柳天赐掸了掸肩上沾的泥土，斜眼瞅着娘，嘴角噙着笑：“那可不，寻宝呢，寻到金元宝了，娘你闻闻，金子都带着甜味儿。”

柳春花啐了一口：“就你贫嘴！赶紧去洗手，晚上给你做面条吃。”她转身进了里屋，翻箱倒柜找了个旧盆，舀了半瓢清水，哗哗就朝柳天赐身上浇。

柳天赐被水噼头浇得一个激灵，笑骂着躲闪，水珠子顺着发梢往下淌。他娘气得直跺脚，“就知道你小子皮，看你今晚怎么收拾你！”

“哎哟，娘，轻点儿！”柳天赐夸张地嚎叫。

这会儿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，柳春花赶紧关上了门。

院墙外，柳家门口，几个半大小子围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，小丫头手里还攥着个糖葫芦，正被气得鼓鼓眼。

“阿狗，你别太过分啊！”一个瘦高个男孩皱着眉说。

这男孩就是柳天赐的邻居阿狗，也叫柳狗。他家穷，爹又酗酒，家里就他一个半大小子，平时就爱欺负柳家。

阿狗哼了一声，“我过分？我娘昨天还给你家送鸡蛋呢，你怎么着？翅膀硬了，不看人脸色了？”

柳天赐正站在院门口洗着手，闻言挑了挑眉，“阿狗，鸡蛋是你家的，送不送是你家的事，我柳家管不着。但你要是再敢来我门口碍事，我可不管你爹娘给你灌的什么歪理。”

阿狗脸色一变，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，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？也敢跟我说话？我告诉你，柳春花那老虔婆就是个贱人，昨天她还用那种眼神看我娘……”

“你放屁！”柳天赐一步跨出院门，水还没擦干，“我娘怎么你了？你嘴巴放干净点！”

“哼，你娘用眼神看你娘怎么了？我看她就是故意的！”阿狗仗着人多，往前逼近一步，“你敢动手？我告诉你，你敢动我一下，我告诉我爹，让他去你家家法伺候！”

“你爹？”柳天赐嗤笑一声，“我瞧着就是你爹教的你这些歪门邪道。”

“你找打！”阿狗说着就朝柳天赐推来。

柳天赐侧身躲过，伸手抓住阿狗的手臂一扭，阿狗吃痛“啊”了一声。他挣扎了几下，却怎么也挣脱不开。

“放开我！”阿狗脸都白了。

“放开我……哎哟……”几个围观的小子见状，也跑过来拉阿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