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手里那碗热气腾腾的猪油葱花汤泼出来一半，柳春花擦了把脸，嗓门却没软，“就你小子能耐，一身的土，跟刚从猪圈里爬出来的似的。钻地里挖宝藏呐？松土也得看时候，地都干了，瞎锄啥？”

柳天赐自己也得嘞，踢飞那块怪石时，脚底下一滑，差点摔跟头，这才发现自个儿鼻尖上沾着点泥，还有一手灰，“娘，跟你说正经事，院角那块地……得挪挪。”

“挪地？”柳春花瞅着那块地，那儿以前堆过些烂木料，自从添了猪圈，倒是没人管了。“挪啥？下雨还存点雨水，地里的墒情看着还行。”

“不是，娘，那地方……不太合适。”柳天赐蹲下去，手指点了点地面，“土质不行，还硬邦邦的，得深翻深翻。”他想起那石头带来的异样感，再摸摸这块地，和别处不太一样，按理说晒了这么久太阳，该松快点才对。

“咋又瞎琢磨了？”柳春花皱眉，“土不好，挑到好地不就得了？你那点力气，一锄头下去跟钝刀子割肉似的。”

“不是那意思。”柳天赐站直身子，扒了扒衣袖，露出胳膊上被树刺划的浅口子，“得用家里的老牛来耕……对，就是那头大黄牛。”

他娘掂着葱花汤碗，愣了愣，“耕？那块地当荒山头了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柳天赐眼神沉静下来，“我寻思着，开春了，想种种东西出来，别老盯着自家的口粮地，总得有点新发展。”

“新发展？”柳春花放下碗，“娶媳妇的钱还没着落呢，你小子倒想种花弄草了？”

“那倒不是。”柳天赐挠挠头，“就是想试试，那块地……感觉有点特别，适合种点有油水的东西。水缸里那天多出的半瓢水，还有咱家猪圈闻着味儿就不安分的动静，”他没细说空间的事，老太太估计更觉得他胡闹，“大黄牛磨嘴皮子，也是觉得那块地邪乎，晚上总有人说话。”

柳春花拧了拧眉心，他这儿子，从小就不按常理出牌，但这番话里透着认真劲儿，不像瞎掰。“你说的‘特别’是啥？跟那块怪石头一块的？”

“嗯……”柳天赐含糊应了一声，他娘要是刨根问底，肯定更觉得他是怪人一个。“总之，开春就要整活儿，得先开垦那块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