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，带着点初夏特有的躁热，刮过别墅区的梧桐大道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厉天烨的车刚停在那栋让他眉头紧锁的别墅前，车库的灯就亮了，他夹着文件的指尖不自觉收紧，随即又缓缓松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那双鹰隼般的眸子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冽。

“爸，我们回来了。”一个粉雕玉琢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，男人回头，就见他妈拉着个五六岁的小 girl，正举着小手。那小家伙穿着洗得有点发白的 T 恤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像只胆小又好奇的小鹿。

厉天烨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，眉头不自觉地又蹙了一下。五年了，她还是这么矫揉造作，矫揉造作的不像话。五年前，宝贝女儿出事那晚，她就和他摊牌，说要改嫁。那时候，他手头正忙着扩张版图，根本抽不开身，女儿那是真的找不到了，找了个尸体都算不上……他吸了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那张俊美得过分却总是绷着张脸的脸上看不出情绪。

女人似乎意识到他的不满，笑得有点讨好：“天烨，你看，小雨都这么大了。”她拉着小女孩往前走，又补充道，“你看你，五年不见，跟个阎王似的。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厉天烨丢掉烟头，语气生硬，“一个守着别人的男人，一个守着别人的女儿，挺般配。”

他妈被他噎得一滞，下意识摸了摸眼角，赶紧笑道：“嗨，别这么说嘛，男人嘛，谁不犯错……”

“我没犯错。”厉天烨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犯的错，够她赔一辈子，你还想让她赔进去？”

女人脸色白了白，但还是硬着头皮：“可小雨她……”

“我不想看见你们。”厉天烨看着那两个正准备踏入别墅的女人，眼神是淬了毒的利刃，“还有，从今天起，别墅不欢迎带孩子的女人，更不欢迎女孩子的孩子。”

这话像一盆冷水，瞬间浇灭了女人眼中的期待。她下意识就要拉住小家伙的手，却被那小家伙挣脱了。小家伙像是只受惊的小兽，怯生生地看着他，小声却清晰地说：“爹地，她是我妈咪。”

厉天烨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，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天真，反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