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唐姿忍不住又把粗布短袂的下摆在腰间束紧了些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冻成了冰碴子，在昏暗的天色里闪闪发亮。脖颈子那块儿早就冻得跟块冰砖似的，又硬又木，喉咙里也跟着发痒起来，忍不住就清了清嗓子。

他缩着脖子，靠着城门卫所那歪斜的墙根底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那块磨得溜光发亮的青铜牌匾。牌匾上“朔州城”三个字苍劲有力，边角磕磕碰碰的，显然是经过岁月的洗礼。可唐姿盯着那牌匾看了半天，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。

“这破地方真是要命啊，才出来几天就差点冻死在这儿。”唐姿自言自语，心里骂骂咧咧的。“要不是老王那小子非要拉着我出来送信，我至于沦落到这地步吗？”

他那老 Oak同乡王大锤，人送外号王锤子，是个实诚人，就是脑子有点轴。当初唐姿在乡下穷得叮当响，王锤子听说他练了点粗浅的拳脚功夫，二话不说就拉着他出来了，说是要在城里找点活路。结果呢？王锤子想找个清闲的小差事，结果唐姿自己没本事，只能跟着他在卫所里混日子。

“不行，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。”唐姿狠狠地吸了口冻人的冷空气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。“再过两天，就是城里的坊市集会了，那可是个好机会。只要有点际遇，兴许就能翻盘！”

他想起自己当初在乡下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为了生计累弯了腰，自己偷偷拜了本破书，想学点本事。结果呢？练了几年，还是个半吊子，连个能吃饭的手艺都没学成。

“都是命啊……”唐姿低声喃喃，心里一阵苦涩。“要是真有逆天改命的机会，我肯定不会放过。”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，正朝着城门走来。那人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腰间系着一条鲛珠腰带，脚上蹬着一双玄色绣金鞋，华贵程度，是唐姿生平仅见。

“这位爷……您看我这儿……”王锤子哈着腰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，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
来人脚步一顿，瞥了王锤子一眼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王锤子吓得一哆嗦，以为自己说错话了，连忙陪着笑脸解释：“这位爷，我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