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正紧，唐姿把粗布短袂的下摆又往上提了提，脖颈子冻得跟 chunks of ice似的。他缩着脖子，倚在城门卫所那歪斜的墙根底下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那块磨得溜光发亮的青铜牌匾。

牌匾不大，也就一张书桌那么见方，上头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——“青阳城”。字是篆体的，边缘带着风化的痕迹，一看就是年头久了。可就是这块牌子，让唐姿心里直打鼓。

他在这里等了快半个时辰了，城门卫那两个穿着皮甲的校尉，一个个跟榆木疙瘩似的，要么就蹲在 inside the 烟熏火燎的岗亭里搓手跺脚，要么就隔着老远往他身上瞟。唐姿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逃荒要饭回来的，灰头土脸，褴褛不堪，哪个是明眼人？

“我说老赵，你瞅那小子怎么还杵那儿呢？”一个校尉啃着干硬的硬面馒头，含糊不清地对另一个说。

老赵叼着个烟锅，眼皮慢悠悠地抬了抬，吐了个烟圈：“八成是哪个大户家跑出来的奴婢吧，主子赏了盘缠，可又舍不得花钱，在这儿占着地方等。一会儿换个人来，他再跟下一拨的交代一样。”

另一个校尉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低头啃馒头去了。

唐姿听得一清二楚，心里那叫一个凉飕飕。奴婢？他倒是想，可他连个像样的身家背景都没有，凭什么当奴婢？现在看来，自己这副模样，在别人眼里也就是个脏兮兮的乞丐，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

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唐姿赶紧用手背抹了把。他不是没脸，只是这身份……太憋屈了。他堂堂七尺男儿，前阵子在宗门里做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，后来遇到一场意外，修为尽废，还被赶出了宗门。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，实在是有够丢人的。

“开城！”城门那边传来号令声。

“开城喽！”两个校尉应了一声，其中一个挥了挥手，示意唐姿赶紧下山。

唐姿脚下一个踉跄，险些摔倒。他咬了咬牙，迈开步子，循着来时的路往山脚下走。

越靠近山下，风越冷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，偶尔有几个，也都缩着脖子，低着头快步走过，生怕跟唐姿照个面。

唐姿心里那叫一个灰暗，他甚至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落魄到这个地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