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，我什么都记起来了。

云芃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云娘脸上的笑瞬间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堆满了关切：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，芃芃，你终于醒了，我们芃芃最聪明，最善良了，对不对？”

云芃没说话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云娘那张画满沟壑的脸。前世，母亲就是那个在父亲面前最会哭诉、最会示弱的人，可背地里却把她的东西一件件送人，甚至偷偷和三夫人串通，让她在除夕夜被扔进冷宫，那是她冻死在破院子的下场。

云娘似乎察觉到了女儿的“不适”，连忙换了个柔声：“好了好了，芃芃不气，娘知道你受了委屈，咱们不跟那些人一般见识。你只要好好养身体，娘和爹都疼你。”

疼她？呵，前世最后关头，爹爹是站在三夫人那边的，一口一个“不肖女”，差点把她打死。

云芃慢悠悠地转过头，露出一抹无关痛痒的笑：“娘，我想吃糖葫芦。”

“哎呀，好！这就给你拿！”云娘立马像换了个人似的，转身就往外跑。云芃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了丝冷意。

房门一关，云娘脸上的活灵活现瞬间消失殆尽，只留下刻薄的算计。她走到床边，声音压得低：“芃芃，你记住，从今天起，娘是慈母，云府是你的避风港，任何人都不准欺负你！”

云芃挑眉，等着下文。

“不过……”云娘顿了顿，凑近了些，“二小姐那块传家玉佩，我看是时候拿回来了。还有，三夫人前几日送来的珍珠项链，你用不上，不如给娘？”

云芃嗤笑一声：“娘就这么多心么？那块玉佩，是爹爹留给我的念想。珍珠项链……娘不是嫌我土，怕我戴不上么？”

云娘一愣，随即脸色有些难堪：“芃芃，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我能不知道？”云芃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手脚，前世这一世被折磨得不轻，骨头像散了架。她走到妆台前，拿起一个发簪，“明天，爹爹会去皇城给我寻新发簪。娘，能不能让三夫人也备一份‘贺礼’？”

云娘眼神闪烁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云芃没理会她，直接掀开被子，踹了 kicked 一脚旁边的锦被：“冷死了！”

云娘吓了一跳，连忙手忙脚乱地去盖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还没好利索呢，怎么就起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