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我什么都记起来了。”云芃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云娘脸上的笑瞬间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堆满了关切：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，芃芃，你终于醒了，我们芃芃最聪明，最善良了，对不对？”

云芃没回答，只是定定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云娘，前几日，是谁在我汤里下了慢性毒？”

云娘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手一抖，茶杯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她声音都变了调，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，“芃芃，你是不是发烧说胡话？”

“慢性毒？”云芃勾起唇角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，语气却轻飘飘的，“一点点，不致命，但长期食用，人就会日渐消瘦，身子骨越来越差，最后……可能就变成一个药渣了。”

云娘的脸彻底白了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只觉得一阵发凉，好像她真的病了，病了很久。

“你……你煤气灯下说胡话！”云娘尖叫起来，指着云芃的手指都在发抖，“是谁教你说这些的？是不是云二娘？她那个恶毒的女人，一直嫉妒你！”

“云二娘？”云芃嗤笑一声，“是她下的毒吗？她那么小心，怕被发现的，怎么会做这么蠢的事？”

她顿了顿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还是说，这个‘慢性毒’，是你下的？”

云娘浑身一僵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云芃继续说：“你这么疼我，这么关心我，在我汤里下毒，是想让我病倒，好让你那个宝贝儿子，云睿，有机会取代我的位置，对不对？”

“不……”云娘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
“云娘，你真是个好母亲。”云芃叹了口气，眼中却没有一丝悲伤，只有冰冷的嘲讽，“为了你的儿子，你是可以牺牲掉一切，包括我，对不对？”

云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，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
云芃摇了摇头，不再看她，转过身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从今天起，我不想再看见你，更不想再听你一句虚伪的话语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还有，云睿，我劝他最好离我远一点，别被我盯上，否则……后果自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