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 声音甜得发腻，云芃眼皮都快眨没了。她瞥了眼挠着头发，一脸关切地站在床边的云娘，那张美得像个瓷娃娃的脸上，此刻堆满了虚伪的笑意。

“娘，我什么都记起来了。” 云芃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
云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瞬间恢复了慈爱，“你想起来了就好，芃芃，我的好女儿。这些年苦了你了，娘补偿你。” 说着，她体贴地让侍女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。

云芃接过杯子，指尖不经意触碰到杯壁的温热。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那些锥心刺骨的痛楚让她指尖发颤。她想起云娘是如何和庶母一起，将她的嫁妆骗走，将她的娘亲卖到窑子里；想起那张虚伪的脸，在嫡母病重时如何假惺惺地哭嚎；想起她如何眼睁睁看着娘亲饿死， herself 死在乱臣贼子的剑下……

“娘，你最好现在就滚。” 云芃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声音却像淬了毒，“我累了，真的累了。”

云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，但还是强撑着，“芃芃，你做什么说胡话呢？脸色这么差，肯定是没休息好。来，喝口水。”

云芃猛地捏紧了杯子，水都洒出来一些。她盯着云娘，一字一句，“云娘，从今往后，我不认你这个娘。”

“什么！” 云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跳了起来，“云芃！你疯了吗？我是你娘！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！”

“是吗？” 云芃嗤笑一声，缓缓坐起身，动作 grace，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，“你 recuerda 你是怎么把我捧在手心里的，怎么把我推入地狱的？你 recuerda 你和云秀兰，我庶妹，是如何联手坑害我娘，是如何抢我的东西，是如何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 云娘厉声打断，脸色变得难看，“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！芃芃，你还有云秀兰这个妹妹，我们是一个娘生的！”

“妹妹？” 云芃挑眉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，“她抢了我的珍宝，害了我的娘亲，还要我喊她妹妹？”

话音未落，房门被猛地推开，云秀兰一身鹅黄襦裙，妆容精致，踩着小碎步冲了进来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担忧，“姐姐，你醒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