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伯那张老脸拉的比哭还难看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要把“不是不识抬举”这八个字嚼碎了咽下去。他手里捏着的那个巴掌大的玉佩，被一把往外扔，砸在地上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碎成了两半。陈伯捂着额头，估计是扔得太急，自己手背被玉佩边缘划出了一道血口子，却顾不上疼，骂骂咧咧地往家走。

李殊词压根没搭理这出戏，打了声哈欠，转身就往村里唯一那家破破烂烂的“醉仙”酒馆走去了。这酒馆就是村子脸面，却年年入不敷出，就靠着几个像李殊词这样半大小子经常来撑场子。掌柜的是个油头粉面的胖子，姓王，大家都叫他王胖子。王胖子眼睛亮得吓人，一看李殊词过来，立马换上一副笑脸，堆在脸上像是搽了蜜似的。

“小殊来了啊！稀客稀客！”王胖子几步迎上来，搓着手，“今天要不要老样子，二两浊酒？”

李殊词摆摆手：“先来两坛子，再切二斤猪头肉，别 VC 的，要多带点肥膘！”

王胖子连声应着：“好嘞好嘞！马上就来！”麻溜地转身去了后厨，那动作，生怕李殊词说个不字。

李殊词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，把那把用了多年的旱烟袋拿了出来，装上一锅烟，深吸一口，慢慢往外吐。烟雾缭绕中，他脸上的神色却没什么变化，只是偶尔皱下眉。他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陈伯那副嘴脸。那块玉佩，据说是陈家祖传下来的，能辟邪，还能招财。陈伯要是真有这个本事，当初也不会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李殊词觉得，陈伯得了玉佩，分分钟就得把债主找上门来，到时候哭爹喊娘的，比谁都惨。

酒馆里人声嘈杂，几十个 adult 嘴里吼着赌话，桌子拍得山响。角落里几个壮汉正围着一个桌子赌钱，赢的哈哈大笑，输的唉声叹气。李殊词没兴趣掺和，只是借着这点气氛，让自己心里没那么冷清。

“黑龙山脉……”他低声嘀咕，“这次可真麻烦了。”

前脚刚出了村子，就有人拦住了他。那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脖子上挂着个黑铁项圈，手腕子粗得像是养了三年猪，手里提着根鞭子，鞭梢子上还挂着几缕头发，不知道是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