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殊词把怀里的碗往桌上一放，碗底跟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碗裂了一道口子。他一脸嫌弃地撇撇嘴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破碗也掉漆了。”

桌子是陈家饭桌，方方正正的，带着一股子老木头味儿。李殊词现在是陈家最不受待见的人，坐在这儿接济他，全看在老管家陈忠的面上。

陈忠端着个新碗过来，低声说：“少主，用这个。”

少主？李殊词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。他李殊词，曾经也是陈家的大少爷，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法，三天就能横扫附近三县。怎么？现在成少主了？他这才想起，家里一场大火，他爹被烧死，他被人暗算，变成现在这样。爹说，陈家权势滔天，就剩下陈老爷子卧病在床，大伯接掌家业。

可现在呢？他成了陈家最大的笑柄。

“多谢陈叔。”李殊词接过碗，里面是剩饭剩菜，看样子是管家偷偷给他留的。他扒拉了两口饭，心里骂娘：“早知道就他妈的把那把冰魄剑卖了换吃的了。”

冰魄剑是他压箱底的宝贝，能凝结冰棱，能御寒，还能杀人。可家里遭难，他不得不变卖家产。现在想想，肠子都悔青了。

“少主……”陈忠犹豫了一下，试探着说，“大伯……他……”

李殊词停下筷子，挑眉：“怎么？大伯说我废物，要把我扫地出门？”

陈忠苦笑：“不是，大伯说……您可能心气太高，不懂得知足。”

“屁！”李殊词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扔，碗裂得更厉害了，但没人再管这个。“老子心气高？老子以前是何等风采？后来呢？一场大火，一道伤疤！老子提剑就想杀回去，谁他妈拦着老子？”

陈忠往后缩了缩，不敢说话。这位少主一发起火来，谁都惹不起。

饭桌前的气氛顿时冷了下来。李殊词盯着窗外，黑漆漆的夜空下，远处的山头隐约可见火光。那是他在逃亡的路上看到的，也叫他想起那场火烧家的小火光。

“妈的，”他低声咒骂，“陈林那个王八蛋，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血债血偿！”

“少主，”陈忠小心翼翼地提醒，“现在还为这些事生气，于事无补。”

李殊词猛地转头，眼神里像淬了毒的冰：“于事无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