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都是真的？”我凑近镜子，手挠了挠那把糟乱的头发，使劲闻了闻，一股肥皂味混杂着点汗味儿，挺上头。镜子里的脸没撒谎，活生生的，能掐能打。以前在游戏里，闭着眼睛都知道自己的长相，顶多就是捏脸的时候对着截图比划比划。现在这玩意儿真真切切地长在自个儿脸上，感觉怪怪的。

“是真滴！”旁边传来个声音，吓得我差点从镜子前跳起来。我转过头，看见我妈正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我手边。“醒啦？早饭该吃了，昨天熬夜打游戏，脸都黑了。”

“得嘞妈！”我灌了一口牛奶，这味道，跟我在游戏里加点属性喝的那些.restore药剂似的，都是一个味儿，都是甜的。不过这玩意儿顶饿，咂咂嘴，感觉身体里真有股力气在涌动。不像以前在游戏里，充钱充到飘，身体还是那一副傻力气。

“小样儿，还知道跟我叫妈？”我妈笑骂了一句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脸，“赶紧洗漱，然后跟你张叔去上班。这月工资，我给你转过去，自己买饭。”

“哎，知道了妈。”我应着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上班？那鬼东西，我以前在游戏里躲都躲不过，现在真要去了？可我这具身体还只属于游戏里那点记忆，我对现实一窍不通啊！挤地铁？跟人抢地铁卡？上班？写一堆我看得懂也写不出来东西？这事儿，听着就透着一股子逼味儿。

“不去不行啊。”我妈把牛奶杯往桌上顿了顿，“你张叔开了个小电子厂，就差个懂电脑的，你去给他打下手，学点东西也好。再说了，你那点游戏里攒的钱，够干啥？够一个人花一个月的饭钱不？”顿了顿，她补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你那老同学李晓，听说在隔壁小区当物业保安，得劲呢，人家孩子都上幼儿园了。你小子，是不是游戏都玩傻了？”

我妈的话像根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李晓，那是我游戏里最早认识的一个“兄弟”，后来关系越来越好。他在现实里混得确实不错，上次联系，说他已经当上班长了。我这倒好，游戏里称兄道弟，现实里连对方家小区在哪都不知道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那双大眼睛在游戏里是超模标配，现实中不知道能干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