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走了，不差你这一会儿。”王磊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顺手把烟灰往旁边推了推，好不麻烦。

“我看你这几天都这样，要不...换个环境？”同组的李浩伸长脖子往王磊这边瞅了瞅，语气带着点同情，“哥们我老家就在郊外，要不下周末跟你去住两天？清静清静。”

王磊这才抬起头，眼神在李浩脸上转了一圈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去你妈的郊外，那还叫换环境？比这地方还差远了，除了土就是泥，连个像样的网吧都没有。我这工作丢了算完，丢不了还得继续干，哪有空去欣赏那些没水没电的山沟沟。”

李浩一愣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。“你这人... pessimistic（悲观）得可以啊。我老家钓钓鱼，种种菜，挺自在的。再说了，你那点钱，够在城里吃几顿大餐？回村里，能省不少吧？”

“自在？”王磊嗤笑一声，又把头埋回屏幕，“自在个屁，回去还不是得听家里老人安排，种那破果树，累死累活不说，现在行情还这么差。省那几个钱，够干啥？”

“也是，你那工资确实能省的也就那么点。”李浩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你自己决定。那我先走了，晚上约个饭，叙叙旧。”

“得嘞！”王磊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，嘴里叼着烟，眼神放空地盯着电脑屏幕。电脑上还没关的进度条，像极了他自己的未来。看不到头，捞不出希望。

关掉电脑，拉上椅子，王磊往工位上套上外套，把文件往旁边一塞。李浩已经开门走了，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影子。楼道里亮着惨白的天灯，在王磊脸上晃啊晃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。

“混不下去...就回村...”王磊嘟囔了一句，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外走。电梯门打开又关上，像 gost一样把他吞没，又吐了出来，扔在冰冷的楼道里。

走出写字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王磊晃了晃脑袋，把那点不爽甩开，掏出手机，给家里打了个电话。

“爸，妈，我...我可能要回家住几天。”电话接通，王磊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，“公司...有点事，这边暂时还走不了。你们看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