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老大，林深西装袖口的银针在灯下闪了一下，然后抬手又把玩起来。沈佳禾盯着他晃来晃去的黑痣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被谁钻了洞。

“那个，林总，”沈佳禾深吸一口气，“晚上……我家里还有事，可能去不了了。”

林深慢悠悠把玩着银针的手顿了顿，转着转着，抬眼看她：“家里事？这么巧，我弟弟也约了七点，所以问你才提的。”

沈佳禾手里一紧，差点把那沓皱巴巴的信封捏出个新口子。她手背发凉，听见自己声音发虚：“哦……这样啊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那我，改天吧。”

“改天？”林深挑眉，银针在她眼前停住，“沈小姐，你知道改天是啥时候吗？”

沈佳禾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往外逃似的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手头有活儿，忙不过来。”她想起手机没电了，刚才假装看邮件，一紧张就忘了充。

林深看着她慌张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：“手头忙不过来？林太太的贴身秘书，这是要给我添麻烦了？”他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能让沈佳禾听见。

沈佳禾脸“腾”地红了下去，感觉自己像个小偷似的，被主人当场抓包。她攥紧信封，指节发白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知道错了？”林深凑近一点，办公室的烟雾混着古龙水味涌过来，“小麻烦，我可以不管。大麻烦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，“我可没耐心。”

沈佳禾脑子嗡嗡响，看着桌角林深刚才带过来的那杯威士忌，杯底还有点酒。她想起前男友江诩来，当年也是这样，明明不喜欢她，却死皮赖脸黏着她，非要她做专属助理。

“林总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。

林深突然笑了，声音有点低，带着点压迫感：“沈佳禾，你是不是后悔了？”他伸手，“起来。”

沈佳禾猛地抬头，就看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朝她伸过来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刚站稳，就被那双手 pagination 牢牢抓住手腕。

“疼？”林深低头看她。

沈佳禾心一颤，疼，当然疼。可她挣扎了一下，手腕像被焊住似的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