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沈佳禾盯着屏幕上那份文件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，哗啦啦洒了些在桌面上。她心里有点发毛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这婚约书是林深刚甩在她桌上的。厚厚的牛皮纸，烫金的字，正面印着“林氏集团与沈佳禾婚约书”几个大字，写得那叫一个郑重其事。沈佳禾吞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干。

她不是没钱嫁，也不是非要嫁个有钱人，可这林深……想想都觉得可怕。前脚才让她去给他当贴身秘书，后脚就甩出这么个东西。这速度，简直比翻书还快。

“沈佳禾，签字。”林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他背对着她，西装革履，料子好得跟没穿过一样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只有在眉骨和嘴角那里，那股子阴郁的强势才悄悄浮出来。

沈佳禾灌了口咖啡，又放下杯子。咖啡是林深让人送来的，但谁都知道，他讨厌被人伺候，送咖啡这种事，肯定是有人受够了才干的。她小声问：“林总，这个……”

“签字。”林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沈佳禾能感觉到，那双墨镜后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，像两道冰冷的激光。

沈佳禾手抖得差点把笔戳到自己手上。她想起昨天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林深，结果今天就当着他的面，签了这份婚约。真是……有点讽刺。她瞥了眼林深，他站得笔直，但沈佳禾有种直觉，他好像在等她签字。

“林总，”沈佳禾鼓起勇气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耽误你的时间，但这个……”

“耽误我时间？”林深转过身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沈佳禾觉得他好像在笑，“沈秘书，你是我见过最敬业的人了。我 nichts 花费，你就尽心尽力，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，连轴转也不嫌累。这份婚约，是我对你敬业精神的唯一奖励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冷下来，“还有，别试图跟我耍什么小聪明。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
沈佳禾心里咯噔一下。林深果然是林深，腹黑得滴水不漏。她明明没耍什么小聪明，可到他嘴里，就成了她想利用婚约来上位。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看着林深那双锁着她的眼睛，好像说什么都白费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