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婚协议，签吧。”

白倾把文件扔在陆景深面前时，他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股价曲线，眉头紧锁得能夹死苍蝇。手边整整齐齐摆着几份文件，钢笔的笔帽拧得紧紧的，一看就是准备签字的架势。

“呵。”陆景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眼角那道疤都跟着抽动了一下，“白倾，你跟我玩什么把戏？”这女人最近有点不对劲。以前她可是最懂得逢迎讨好他的，现在却总能在他最不爽的时候，送上一记更不爽的。

“我没心情跟你玩。”白倾懒懒地往沙发上一靠，拿起水果盘里的葡萄塞嘴里，“陆总，今天就把手续办好，省得我看着碍眼。”

碍眼？陆景深嗤笑一声，拿起协议扫了几眼。从头到尾都是他拟的，从财产分割到未来互不干涉，条款清晰得像手术刀。白倾的签名位空着，和她那张小嘴一样，白纸黑字地拒绝了他的“善意”。

“你疯了吧？”陆景深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，西装外套的扣子崩开一颗，露出底下紧实的肌肉线条，“白倾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”

“我知道啊。”白倾慢悠悠地吐出葡萄籽，“我在做你逼我的事。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凑近他，身上有淡淡的茉莉花香，在陆景深闻起来却变成了讽刺，“陆先生，你忘了？去年你第一次带她回家时，打的什么旗号？”

去年？陆景深脸色一变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“那是……”

“别‘那是’了！”白倾打断他，笑得眼睛都弯了，“你当时可是信誓旦旦说，这是集团未来的新总监，我未来的同事。”她伸手指了指协议上的财产分割条款，“你看清楚，这上面写得很明白，所有共同财产，我一分不要。你想要的，我都让给你。”

陆景深攥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“你是不是被谁骗了？这些年来我对你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没说下去，但那意思谁都明白。

“对我多好？”白倾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有些僵硬，“陆先生，你当我是傻子吗？你给我的卡，每一次消费都有记录；你每一次‘加班晚归’，都有监控录像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眶有点红，“其实我早就该离婚的，只是……”

只是什么她没说，但陆景深心里清楚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