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脑袋从被子里抽出来，顺手抹了把脸，煤灰子蹭得脸上火辣辣的疼。他瞪眼瞅了瞅黑漆漆的柜子内部，心里犯嘀咕：“这老伙计今儿个是喝了熊添加吧？大半夜的折腾啥？”“王叔叔...王叔叔，你醒了吗？”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特轻柔，像蚊子哼哼似的。

老王差点没把耳朵给捂住。“醒了醒了，咋了毛头小子，一大早不睡觉，鬼叫唤啥？”他嘴里嘟囔着，摸索着爬下了床。屋里头黑灯瞎火的，除了窗户纸透进来的那点光线，啥也看不见。老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，趿拉着老布鞋就往门口走。

“王叔叔，我饿了。”还是那个轻柔的声音，不过这次带着点委屈。

“饿了？饿了就出去跟王婶子说，让她给你做点吃的。”老王没好气儿地说，心里头却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孩子，咋好像从梦里喊醒就饿了呢？

“我...我出不去。”那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犹豫啥。“王叔叔，你能帮我吗？”

老王停住了脚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你说啥？你出不去？在哪儿？”

“在...在我这儿。”那声音又轻柔了，“王叔叔，你能进来吗？”

老王当时就傻眼了。啥玩意儿？他能进来？他一个成年人，咋能进小孩子屋里？再说，这屋里都黑灯瞎火的，他进去突个么啥？

“我...我咋进去？”老王结结巴巴地问。

“你闭上眼睛，心里想着我，就...就能进来。”那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但老王听得真真切切。

老王当时就傻眼了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！他咋能闭眼啊？这屋里又黑又冷，他闭眼进去不是找死吗？但他又觉得这事儿透着邪乎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他硬着头皮说：“我...我得看看你长啥样，才能信啊。”

“王叔叔，你看不到我的。”那声音带着点无奈，“我...我只是一缕意识，被困在这里了。”

老王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好像是这么回事。这孩子之前就说过自己是一缕意识，被困在这里了。老王想了想，觉得吧，这事儿虽然邪乎，但也不可能是自己瞎编的。他叹了口气，闭上眼睛，心里想着这孩子。他感觉脑子有点发沉，像是要炸开似的，但他硬着头皮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