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，光秃秃的脑袋跟炕里残余的煤灰子亲密接触了一把，冰凉烘烘的。他骂骂咧咧，"他娘的，这是闹的啥玩意儿！" 柜门又格吱一声，像是在跟他较劲。

身后传来个轻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"王叔叔... 王叔叔，你醒了吗？"

老王一个激灵，猛地从被窝里弹起来，差点把脑袋上的煤灰子全抖到炕席上。他手忙脚乱地往后一仰，差点滚下炕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清了坐在床边的小女孩。

是村头张寡妇家那个闺女，小名叫小雅，上小学三年级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眼睛水汪汪的，此刻正一脸紧张地看着他。

"小雅啊，你咋还没睡？" 老王揉着发懵的脑袋，认出是她，才松了口气，又赶紧打量四周，确定柜子还关着。刚才那事儿... 他心里直打鼓，总觉得邪门。这小丫头来干嘛？

小雅小手揪着被角，声音细若蚊呐："王叔叔，我... 我睡不着... 就听见你那边有动静，就... 就过来看看..."

老王摆摆手，没让她起来，说来也怪，这丫头片子平时胆子还不小呢，今儿怎么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？

"那你就睡呗，我这不是在家待着嘛。" 老王说着，习惯性地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小雅腾地方。

小雅没动，小脸皱着，小嘴一撅："我害怕... 王叔叔，刚才那声音，还有那柜子，好吓人..."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原来她真看见柜门那事儿了。他嘿嘿一笑，想把刚才那点邪乎事儿轻描淡写过去："哎呀，那不是王叔叔做梦做迷糊了嘛，你睡你的，我在这儿琢磨梦话呢。"

小雅似信非信，但还是松了口气，往王叔叔刚才躺着的地方凑了凑，挨着他躺下了，但还是没闭上眼睛，眼巴巴地看着老王。

"还睡不着？" 老王探头问了一句。

小雅点点头，小声嘟囔："嗯... 晚上总感觉有东西盯着我... 还有，王叔叔，你... 你昨天说今天带我去镇上买新书包的事，还算数吗？"

买新书包？老王一拍大腿，差点没把腰闪了。他昨天确实答应过，本来想着今儿去县里批发市场碰碰运气，买几身无奈子卖，顺便给小雅买个像样点的书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