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。脑袋像是被门夹过，疼得直嗡嗡响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躺在炕上，旁边堆着些行李。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零七八碎地蹦出来一些画面——医院、白大褂、还有儿子小石头哭着喊爸爸。

“妈……”老王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转头摸了摸身边。空空如也。他慌了，掀开被子下地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，一个激灵。客厅空荡荡的，厨房也空荡荡的。不是他一个人住吗？人呢？

“石头……”老王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他在家里踱步，心里越来越慌。他走到卧室，看到梳妆台上放着一叠钱，还有一张纸条，上面是儿子龙飞凤舞的字迹：“爸，我出去玩去了，晚上给你带好吃的！”

出去玩？老王的心沉了下去。这孩子，才七岁，怎么出去玩？他不是植物人了吗？难道……老王浑身冰冷。他冲到门口，邻居张婶正好提着菜篮子路过。

“张婶！我家孩子呢？”老王抓住张婶的胳膊，声音发颤。

张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老王，你醒了？石头昨天就跑来了，说想看看村里新来的小狐狸精。这孩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瞎胡闹。”

小狐狸精？老王脑子嗡的一声。他焦急地追问，张婶却只说石头跟着村里几个半大孩子去后山玩了，让她别担心，孩子皮实。

后山，老王立刻明白了。那里正对着省城的方向，距离不过二十公里。小石头要是真去了那里，别说七岁，二十岁的成年人也未必能从乱石堆里找出来。老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掏出手机想给张婶发信息，一看，没信号。这破山村，信号时好时坏，真是要命。

他正烦躁，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，是陌生号码。老王接起来，那头传来一个稚嫩却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爸……我找到好吃的了！”

听到儿子的声音，老王差点把手机扔了。他颤抖着问：“石头，你在哪儿？”

“我们在后山那个老坟地后面……我们偷了村里王老五家的小鸡崽……”小石头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听不见了。

老王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血液冲上头。他二话不说，抓起屋里唯一还像样的外套就往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