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植物人状态，躺了整整三个月。他本来是 precision instrument engineer，搞精密仪器的，这辈子顺风顺水，就差儿子小石头七岁了。小石头这小子，白净，虎头虎脑，特别机灵。老王出事那会儿，小石头刚放学，放学路上捡到只受伤的流浪猫，把猫揣书包里，急得满头大汗跑医院。

ICU玻璃窗映着小石头焦躁的小脸，护士小姐姐温柔劝他回家休息。小石头抓着栏杆，小大人似的说：“阿姨，我妈呢？怎么没来？”护士苦笑：“王哥媳妇忙，一直没空。”小石头叹气：“我妈最讨厌医院了……”

护士走后，小石头蹲守在老王病床外，揣着那只捡来的叫“咪咪”的流浪猫，偷偷往里看。突然，咪咪警觉地竖起耳朵，对着老王的方向“喵”了一声。

小石头瞅着老王脸色，皱眉：“爸，你快醒醒啊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从书包里掏出早上买的草莓，踮脚往病床伸。手刚碰到草莓，一股柔软的触感传来。

小石头吓一跳，低头一看，自己的手好像……穿透了草莓？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哎哟叫出声。低头瞄见，手指上多了两个清晰的红点。

“这是……”小石头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手，慢慢把手伸进老王被单里，果然摸到了温热的手！

他抖着腿爬上病床，小心翼翼往老王胸口按。按着按着，小石头突然“咦？”了一声。老王胸口衣服下，好像有几道淡淡的红痕，他之前没注意！

小石头扒开老王衣服一角，愣住了。那红痕……像是被针扎过？老王身上怎么会有针扎的痕迹？他昨晚加班加到半夜，老王能被谁扎？

咪咪突然一爪子拍在老王心脏位置，对着天花板疯狂喵喵叫。小石头吓一跳，低头发现咪咪眼睛直勾勾的，还时不时甩甩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声。

“咪咪，你怎么了？”小石头摸摸它。咪咪用脑袋蹭他手心，然后突然弓背露牙，对着天花板又蹬又刨，最后还扑上去抓！

办公室里传来清脆金属碰撞声。小石头一愣，低头看咪咪。猫爪子……刚才挠到老王衣服夹层了？夹层里露出一根……绣花针？

小石头眼睛瞪得像铜铃，绣花针上面好像还沾着……墨绿色的绒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