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把那幅速写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画纸是深灰色，上面的猫毛没画完，但那股子凶劲儿已经透出来了。猫眼睛特别，瞪得溜圆，瞳孔里好像藏着两簇小火苗，要把纸都烧穿。他本来想画得灵动点，结果成精了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这么晚了还锁在画室里跟猫较劲呢？”敲门声突兀地响起。

林凡吓一跳，笔差点掉地上。这画室是他俩承包的，另一个就是赵磊，正儿八经的设计专业，平时画那些花里胡哨的服装图，对他这种写实派的向来看不上眼，但偶尔也凑合使唤。

“你不会是毕业展忙疯了，开始研究我画的猫怎么用于家居装饰了吧？”林凡头也不抬，嘴上应着，手指却把铅笔转得更欢了。

门闩被拉开，赵磊探进半个身子。画室里光线暗，他就穿着件白T恤，领口有点歪，头发乱糟糟的，一看就是刚在工作室混了半天，已经被各种设计图弄得头大。

“不是不是，”赵磊搓着手，“是你画那猫，昨晚画室有动静，把我从梦里吵醒了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他昨晚画到半夜，确实感觉身后有人盯梢，但那是他想象力太丰富，加上困得眼神都瞎了。赵磊这人，最信他那个号称祖传风水师的远房表舅，说是什么“阴阳眼”，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
“动静？什么动静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目光又落回画纸上的猫。难不成……他真的画成精了？

“就……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对着墙上那张猫速写吹胡子瞪眼。”赵磊别扭地解释，“我半夜起来找水，无意中瞥见的，那猫眼睛跟灯笼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你看。吓死我了，赶紧跑回来拿板凳护着，估计那玩意儿是冲你来的。”

林凡手一抖，铅笔在纸边划出个刺耳的杂音。他这幅速写，昨晚确实磨蹭到凌晨，手上都起泡了。赵磊瞎说八道也就算了，这时间点……不会真有什么邪乎事儿吧？

“得了吧，你那是设计图熬的，眼花了。”林凡嘴上硬气，手却不老实，悄悄把画纸往抽屉里塞了半截。

“梁子结下了啊？”赵磊冷笑一声，“提醒你一句，别画那些怪东西。我表舅说了，画室这种地方，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，尤其你这种天天对着画纸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