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画纸上那玩意儿，手指无意识地把铅笔转得咯吱响。画室里就他一人，其他人早去忙毕业展最后收尾了。空调开得不够力，空气沉甸甸的，带着颜料和速写本的混合味道。

这画是昨晚憋大招憋出来的，画了个猫。本来是想练练动态速写，捕捉动物抓拍那种神韵。可这猫画出来……林凡自己都觉得邪性。纸上的猫歪歪扭扭，毛色灰得像刚从坟地里刨出来的，唯独那眼睛，跟钉在纸上的似的，黑得发亮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林凡嘀咕一声，用橡皮使劲擦。可那猫眼擦不掉，蹭得周围纸都破了，黑点反而更明显了，像墨汁渗进了纸纤维里。

他烦得抓耳挠腮。毕业展就快开始了，各系都在忙着最后冲刺。他所在的造型系，大佬们作品都惊为天人，他自己那几幅画……算了，不想了。重点是，他昨天路过隔壁动画系的展位，看见个新生在画速写，那画刚勾完线，旁边桌的老教授突然手一抖，咖啡洒了，正好溅在速写上。

第二天那新生跟他哭，说画上那个皱着眉头、瞪着圆眼睛的人影，活像昨晚他画的那只猫！还说什么老师看了画，直接住院了。林凡当时就一激灵。

现在看来……那画纸上的东西，好像不是猫？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林凡后背一阵发凉。他这画，不是说画什么像什么，是画完之后，那东西好像真的从纸上爬下来了。

他不敢再碰那张纸。拿着画笔，却不知道该画什么。毕业展要搞原创，他这手头全是鬼画符？要是被相熟的老师看到那纸上的东西，还把自己当精神病送进精神病院，那可就真的完了。

林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画室门被推开，一个系草模样的男生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女生，手里拿着画板和速写本，空气中飘着香水味。

“林凡，画好了？”系草斜眼看他，语气里带着点不屑，“这次毕业展，你打算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作品啊？别又交白卷吧。”

林凡没好气地“唔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不想跟这些人多谈，尤其是这个系草，仗着自己长得帅，身材好，在画室里当流量明星，作品也就那样。

女生们叽叽喳喳讨论着，三三两两走到墙边欣赏别人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