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没说话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纸上的东西确实挺“猫”，一身灰扑扑的毛，脑袋圆滚滚的，小尾巴尖子还翘着，就是……眼神不对劲。活像个裹了层灰的普通猫，但那双眼睛，黑漆漆的，死死盯着他，跟电影里幽灵畜生的眼睛似的。这特么是猫？他不是在画室里待着吗，炭笔够不着街上啊。

“咋呼啥？”林凡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“你画的是啥，蟑螂进化来的？”

旁边的同学“噗嗤”笑了：“林凡你这人啊，思想太禁锢了。你看我这速写，是不是很有生活气息？注意看，这光影，这动态，充满了……呃，灵魂？”

林凡瞥了一眼，那速写确实画得挺“像”。人物表情夸张，线条流畅，就是整体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诡异感。尤其是画框边角，似乎有一层薄薄的灰蒙蒙雾气，肉眼看不太出来，但稍微仔细点，就能感觉到那点别扭。这玩意儿，画的是速写，但给人的感觉，更像是……画皮？

“行吧，有你的。”林凡随口应付了一句，心思却飘远了。他总觉得，这画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他用了炭笔，那玩意儿吸灰，理论上应该把环境里的杂质都画出来，可他画的猫，毛是毛，眼是眼，唯独那眼睛，太瘆人了。

“对了，林凡，你来的正好。”同班的胖子挤过来，脸上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表情，“你听说没，咱们学校组织的一个艺术品拍卖会，就在下个月。好多同学生了点东西，都打算拿去拍卖呢。”

“拍卖会？”林凡有点意外，“咱们这也有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胖子眼睛放光，“听说有人花了五十万，拍卖了个破木头箱子，说是能‘凝聚情绪’。还有个学姐画了个画，拍出了八十万！你想想，你之前画那个‘鬼猫’，要是有天价，咱们班就赚翻了吧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个“鬼猫”……他总觉得不干净。这要是拿去拍卖，会不会……他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那个猫眼黑漆漆盯住他的样子。

“Ảnh vật？”林凡小心翼翼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都小了。他隐隐觉得，这些画出来的东西，似乎不是简单的颜料和纸张，它们好像有“生命”一样，至少，有某种“信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