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看着老王那副得意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哥们儿最近迷上摄影，天天拿着个小卡片机到处晃悠，拍些自以为文艺的废墟、阴天。这就算了，还天天在画室里显摆，说什么发现“摄影之光”，能拍出画的意思。

“行行行，你行，你光影绝了。”林凡端着速写本，其实心里在想，老王一秒都停不下来，这画是肯定画不成了。

老王忽然嘿嘿一笑，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凡哥，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这玩意儿不简单！我跟你说，这玩意儿，能通神！”

林凡白了他一眼：“通神？老王，你最近是不是缺觉，喝这个狂饮了？你看你这眼睛，跟兔子似的，红红的。”

“我没喝啊！”老王急了，“我真感觉到了！那天拍那墙，夕阳刚落，光打过来的时候，我眼前就是一花，跟做梦似的，感觉自己钻进画里去了！”

林凡手上的笔顿了顿，没接话。这事儿，他清楚。老王拍东西确实有点邪乎，画室里的人都知道。有时候他拍完一张照片，旁边的人会发现，墙上、桌子上，莫名多了一道划痕，或者地上多了一滩水渍。他每次都解释成自己不小心，但林凡总觉得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就在这时，画室的门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走了进来。是她，林凡的陪练妹妹，小雅。

小雅最近成了林凡的固定陪练，人小，耐得住性子，画画也还算认真。她走到画架前，看着林凡的画，手指轻轻点了点：“哥哥，这里应该再深一点点，这样更有层次感。”

林凡笑了笑，按她的指点调整了一下笔触。

小雅的眼神突然有点迷离，她看着林凡的画，又看了看周围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哥哥，你画里那个影子……好熟悉。”

林凡心里一动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画上是一棵枯树，树枝扭曲，就像一张张张牙舞爪的脸。刚才小雅没注意，此刻她一指，林凡才发现，那树枝的阴影里，好像真的有一个模糊的影子，扭曲着，张牙舞爪的。

老王眼睛一亮，凑过来一看，也压低了声音：“我说吧，我说吧！我就说这玩意儿不简单！你看，这影子，是不是跟你刚才拍的那老墙上的影子……一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