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也不抬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那股子兴奋劲儿像是捡了钱。“嗨，林凡，你看你看，这光影效果绝了！跟画里似的，直接拍出来就是。”他手指戳着屏幕，画面是一段斑驳的老墙，夕阳从墙缝里挤进来，投下几道长长的、扭曲的光斑。

“绝了？绝你个头，”林凡把速写本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混着酒气，“赶紧的，别TM晃了，我眼都花了。再拍你去给墙画个脸？”他指了指速写本上那半页速写，画的是隔壁系的女生在扛书，动态抓得还行，就是线条歪歪扭扭的。

老王这才不乐意了，把手机往桌上一砸，腾地站起来，抄起林凡的速写本就画。“你行你上啊！这光线，这质感，懂不懂？拍出来跟真的一样！你画个试试？扛书都能扛出美感来了？我看你是没看过什么大师作品！”

林凡没搭理他，自顾自给自己续了半瓶啤酒，仰头灌下去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火烧火燎的。“喷喷喷，大师。老子和大师比，画技不如，喝酒绝对能赢。来来来，画完你给我看看，要是真比大师强，我认你当师父。”

老王嘴硬：“等各类稿子，先画完再说。”

两人正斗嘴呢，画室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，像是被人踩到了脚，但声音又有点怪，软绵绵的，像是踩到了什么软的东西。紧接着，就是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像是有人被东西砸倒了。

林凡和老王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爽。谁这么不长眼，画室里好几个画架，随便找个角度都能躲开。趁着还在互相瞪眼，林凡抓起桌上的速写本就冲了出去，心里骂咧咧：“看谁不顺眼呢，学不学人打架啊？”

老王也晃晃悠悠地跟了上去，嘴里嘟囔：“谁啊，走路不长眼……”

画室门口果然围了个人，是个不大不小的个子，穿着白衬衫，此刻衬衫的下摆被人踩得乱七八糟，领口也歪了，脸上还沾了点黑色的颜料，正捂着脚踝，一脸懵逼。

“哎哟，哥们儿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没看见……”说话的是个女生，戴着副眼镜，平时总有段时间看不清东西，此刻眼睛却瞪得溜圆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
林凡凑过去，看到那女生鞋下一个黑影，走近一看，是一团蜷缩的、焦黑的……头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