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速写本往桌上一摔，手里还攥着半瓶廉价的啤酒。画室里暖气烧得正旺，辛辣的颜料味混着汗臭和烟味，熏得人头晕。他揉着太阳穴，嘴里骂咧咧的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能不能别总拿手机晃啊？拍个破墙角，跟拍外星地貌似的。”

对面的老王正对着手机狂拍，听到这话一愣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手里的铅笔飞快地在纸上划拉着，头也不抬：“这算啥，你看看我这儿。天天对着画室这四四方方的天花板，我都快把墙的纹理给画变异了。”

林凡瞥了一眼老王手里的速写本。画的确实是那面墙，不过墙皮剥落的地方，几个画框形状的空白格外扎眼。他皱了皱眉，习惯性地把面前没喝完的啤酒往桌子上一顿。

“啧，颜料不是饭吃的。”他嘀咕了一句，顺手抄起画笔，蘸了蘸油，往自己那张没画几笔的画布上胡乱抹了两下。那是一张静物，歪歪扭扭的苹果和半个梨，旁边放着几支画笔，画布整体是灰绿色的，透着一股子颓败感。

老王画完最后一笔，长舒一口气，把速写本往桌上一扣：“呼……今天这光线，简直要了命。阴天的光线最操蛋了，一点明暗对比都没有。”

林凡没搭理他，盯着自己画布上的灰绿色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画布。那颜色……有点不对劲。明明是灰绿色，可仔细一看，那绿里头，好像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……血色？LinkedIn没法确定，而且他也没多想，毕竟他自己都觉得这画大概率是要被撕掉的。

“林凡，发什么呆呢？忙着呢！”隔壁传来秦璐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秦璐是班里公认的才女，不仅画画好，还是个学霸。她画画时永远带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眉头紧锁，活像个研究原子结构的科学家。

林凡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秦璐什么时候过来的？他没注意。

“画室里有人在吗？”秦璐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声音又响了一遍。

“在。”老王抬头应了。

“那我先用了，”秦璐说着，目光扫过房间，最后落在林凡那张画布上，“林凡，你这画什么？一股子霉味儿，还带血。”

林凡心里毛毛的，下意识地把那画往身后藏了藏：“啊……这个啊，随便画画，乱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