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扯了扯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麻布 Shirt，领子都磨秃噜了边儿。他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抽着旱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那片地，昨天还是片肥沃的稻田，今儿就成了专门埋人的坑。埋他的，还有另外俩。

三个村子，一条线连着。东边是赵家坳，西头是孙家岗，中间就他家这个李家庄。昨儿个，孙家岗和赵家坳打起来了。不，是干起来了，枪杆子、扁担、锄头，啥都招呼。李家庄夹在中间，好汉不出门，全当睁眼瞎。可昨儿，他们李家庄也成了战场。

林风就是在这时候被抓的。

不是被抓去当兵，是被人绑了当“消耗品”。两边吵得不可开交，最后有人提议，两边各出十个人，摔跤，赢的村子算赢，输的……嘿嘿，自认倒霉。林风就是那个倒霉蛋里的倒霉蛋。

他长得瘦，但手脚麻利。摔跤场上，人家都指望壮实的去顶牛。他不一样，那叫一个灵活。三招两式，就把对方放倒了俩。第四个对手，是个五大三粗的光头壮汉，刚上来就抡起拳头砸他脸上。林风直接后空翻，躲开拳头，顺势抓住对方腰带，来了个过肩摔。

“砰！”壮汉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泥。观众席里一片喝彩。

可这还没完。赵家坳和孙家岗，本来就不和。打个架，他们非得打得你死我活。摔跤赢了两个，那边还有人不服，直接抄起家伙就冲过来了。

林风当时就懵了。他哪懂这套啊？他只会打架，只会杀人。在山里躲了三年，不是为了看这个的。可架都打起来了，他能跑吗？跑？那不是更死得惨？

他没跑。他抄起身边农具店里那把还没开刃的柴刀，冲了上去。心里就一个念头：活下去。谁挡他，谁就得死。

三下五除二，又砍倒仨。血溅了满脸，黏糊糊的，疼得他直咧嘴。可他不敢停。停下来的意思就是死。

最终，他杀出一条血路，钻进附近的山林里。山里黑黢黢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他一路跑，一路爬，最后才瘫在地上，一口气没上来，迷迷糊糊就爬了三天三夜。

到了第四天早上，他醒来，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家附近。可家还是那个家，破破烂烂的，门口停着几辆马车，几个穿着官服的人围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