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在地上爬了三天三夜。

不是演习，哥这是真爬。泥巴拍在脸上，跟刷墙似的，又黑又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骚臭味。他喘不上气，胸腔跟被一头猪拱过似的，疼得直哆嗦。

“妈的……”

他从一堆乱草里抬头，看着阴沉的天，嗓子眼里像堵了把刀。三天前，他还是镇上扛把子的林豪，手底下一条街的买卖都归他管。现在呢？成了这狼藉草甸子里的一缕草芥。

旁边，几个穿着麻衣的瘦高个正围着一口黑锅，呼哧呼哧地煮着东西。锅里的东西看不出名堂，一股子怪味，但看起来能填饱肚子。

“兄弟，还扛着？”一个瘦高个缩着脖子，瓮声瓮气地问。

林风白了他一眼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：“你当我傻的？三年的心血，就这么没了？”他指的是他那条街的铺面、那些伙计、还有赌场里攒下的几十万。

“街东头的赵虎逼债逼急了，带着人抢了我们铺子，还动刀子……”另一个瘦高个抹了把脸上的汗，一脸后怕，“那帮兔崽子，手里的家伙可黑。”

“赵虎……”林风嘴角抽了抽，那小子仗着家里有点钱，仗着老子是镇上的二愣子，不知道在他手底下吃了多少亏。今天算他倒霉，踩着狗屎上天了。

“别想了，赶紧吃点东西，明儿还得跑。”瘦高个催促道，显然不想跟这棵烂木头耗。

林风没说话，只是扒拉了碗里的东西。冷锅热饭，但终究是些东西。他吃完，活动了一下被草磨得生疼的手腕，站起身。

“你们上哪儿去？”

两个瘦高个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人道：“逃命啊，找个去哪儿都比这儿强。”他们显然知道林风手头没多少银子，逃命还得靠他接济。

林风没说话，只是冷眼打量着周围。远处山影重重，近处杂草丛生。这地方，荒无人烟。

“走吧。”他丢下三个铜板，转身就朝山里走。

“哎！你……”瘦高个想说什么，但看着林风决绝的背影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们知道，惹不起这愣头青。

林风爬上一座山坡，喘着粗气，看着远方。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摸到一枚玉佩。这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东西，刻着一头猛虎，虎头昂扬，透着一股子冲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