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个黑眼圈，骂骂咧咧地挤下床，踉跄着冲向厨房。肚子确实饿得慌，昨晚加班到半夜，今早又被这该死的系统吵醒，两件事凑一块儿，让他感觉人生处处是狗屎。

厨房里冷冷清清，只有昨晚烧水留下的余温。林凡抓了包方便面，冲水，扔进面饼，又顺手抓了两个鸡蛋。哗啦一声把鸡蛋敲进碗里，金黄的蛋液和干涩的面饼在碗里撞了个满怀。林凡也不讲究，甩了点盐，端着碗就走到阳台，想吸口新鲜空气。

阳台上，晚风带着点初夏的暖意，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。他扒拉着面条，眼珠子却瞟向楼下。小区门口，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电动车晃悠，那是他邻居张大爷。张大爷这几天总在小区附近转悠，手里还拿着个老古董摊位上那种破破烂烂的竹篮，不知道捣鼓啥呢。

林凡皱了皱眉。张大爷是个孤寡老人，退休金不多，图啥呢？不会是哪个骗子盯上他了？林凡刚吃完面，血糖有点低，脑袋转得慢，没多想，又埋头苦吃。

“小林，你在这儿吃早餐啊？”张大爷的声音在楼下响起。

林凡扒拉完最后一口面条，用筷子拍了拍碗沿，“嗯，妈的，加班熬的，睡不着，随便吃点。”

“今儿起得早啊，天都亮了。”张大爷骑着电动车上楼，停在了林凡家楼下，“你……你手里拿的啥？”

林凡低头一看，手里的两个杯子，一个黑色塑料杯，一个透明玻璃杯，塑料杯里装着吃完的面饼残渣，玻璃杯里是打碎的碗，估计是昨晚不小心摔的。他愣了一下，说：“昨晚不小心摔的，准备扔。”

“哦，这样啊。”张大爷点点头，又看了两眼林凡阳台上放着的空碗，“小林啊，你上班忙，下面条别老吃泡面，伤胃。”

“知道，知道，您说说，跟他说啥似的。”林凡不想跟他多聊，语气有点冲。

“你这碗……”张大爷指了指玻璃杯，“这碗挺旧的啊，像是……像是那种老上海出品的花纹碗，可惜了，底子磕得太重，怕是没多大价了。”

林凡嗤笑一声，“大爷，您也少管闲事。人家是垃圾，您是圣人。”

张大爷被噎了一下，愣了愣，没再说话，骑着电动车走了。林凡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就你那两下子，也配给人鉴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