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燕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差点当场冒出来。他看着蔡瑁那张冰窟窿一样的脸，哪里还敢再废话。赶紧躬身下拜，额头都快磕到桌子上了：“大人息怒，张燕……张燕何罪之有？”

蔡瑁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他，转过头去，看向站在一旁的曹操。他脸上那点得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。特别是看向曹操的眼神时，那点忌惮几乎要溢出来。

曹操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液，看着蔡瑁，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子产曰：‘政宽则민众，政急则民困。’陈宫和桥公，一个骄横跋扈，一个见利忘义，这样的家伙，留在身边，岂不是自寻死路？”

蔡瑁眼神闪烁，不敢接话。他知道曹操是在敲打他，在提醒他。他 signore 曹操，从扬州转战徐州，一路走来，靠的什么？靠的就是手下这些谋士武将的忠诚和才能。刚才他在张燕面前那点小得意，现在看来，简直可笑。

“张燕这样的，留着也是祸害。”曹操轻轻放下酒杯，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不如……”

蔡瑁心里一紧，已经猜到了下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地说：“大人欲将张燕……”

“降职？”曹操摇了摇头，“非也。斩立决，最干净利落。”

“啊？”蔡瑁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斩立决？他怎么也没想到曹操会下这么狠的手腕。他看着曹操那双深邃的眼睛，仿佛能将他生生抽干。

曹操没有理会他的震惊，而是转向郭嘉，微微点头：“典韦，张燕的部队，就交给你了。”

郭嘉立刻起身行礼：“末将遵命。”

曹操又看向张燕，那眼神冰冷得像刀子：“张燕，你还有什么话要说？”

张燕吓得浑身发抖，跪在地上连说话都哆嗦：“大……大人饶命，张燕……张燕愿意戴罪立功……”

“晚了。”曹操直接打断了他，“你勾结吕布，谋逆之心，昭然若揭。留你，只会留下祸根。”

张燕脸色惨白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他算是明白了，在曹操眼里，他这条命，比不上曹操的一根汗毛。他之所以能从冀州一路跑到洛阳，靠的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