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瑁听完张燕的话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端着酒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，让他有些分神。屋内的气氛有些凝重，两个锦帆卫如同暗影般伫立在门后，呼吸都放得很轻，仿佛怕惊扰了这室内的平静。

“蔡大人，” 张燕的声音打破了沉默，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“如今官渡之战日益临近，袁绍那边兵强马壮，我们这边...恐怕有些悬殊。”

蔡瑁缓缓放下酒杯，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。他转过身，目光在张燕脸上停留了片刻，那眼神深邃而复杂。“悬殊？”他轻笑一声，笑声在屋内回荡，却并不悦耳，“张校尉，你忘了，我蔡瑁何曾怕过悬殊？”

张燕闭上眼又睁开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他当然记得蔡瑁的勇猛，那个在冀州声名赫赫的“小霸王”，但如今时局不同，容不得他再像当年那般独来独往。

“袁绍人多势众，谋士如云，我们这边的资源...” 张燕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
蔡瑁向前走了两步，靴子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资源少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那就用计谋弥补。你忘了官渡之战的赤壁之火吗？我教你的那些火攻之术，可不是白学的。”

张燕眼神一凛，显然想起了蔡瑁曾经教导他的那些计策。“蔡大人...”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直言，“如今袁绍那边有田丰、沮授，我们这边的谋士...似乎有些力不从心。”

蔡瑁停下脚步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盯着张燕：“力不从心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张燕，你真以为我靠的只是这些？我靠的是脑子，是你们这些只会纸上谈兵的蠢货想不到的东西！”

他的声音陡然提高，震得屋内的灰尘都簌簌落下。“告诉袁绍，我蔡瑁在此，他若想官渡扬名，就得先过我这一关！”

张燕被他的气势压得后退了半步，但他并没有退缩，而是挺直了脊梁：“蔡大人，属下...”

“不必多言，” 蔡瑁打断了他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准备船只，准备火油，准备一切可能用到的物资。官渡之战，我要让袁绍知道，什么叫做真正的火攻！”

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，仿佛能穿透张燕的灵魂：“记住，张燕，这次战争，不是个人的荣誉，而是关乎整个荆州的命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