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紧，把小师妹额前的碎发都吹得乱糟糟的。她站在思过崖边，双手死死叉着腰，小腿肚子因为用力而有点发抖。底下万丈深渊的白雾一阵阵翻涌上来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可她在这儿站了半天，也没见她师尊过来。

“师尊……”小师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干涩，“您倒是说句话啊！我错了还不行吗！不就是偷偷拿了厨房的桂花糕吃，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……”她偷偷瞄了一眼崖壁上那块写着“戒律”两个大字的石碑，心里哆嗦了一下，但嘴上还是硬气得很，“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！”

底下风声太大，她师尊根本听不见。她咬咬牙，干脆往前走了几步，踩在崖边突出的石块上，对着风大声喊：“师尊！我错了！真的错了！您别生气了好不好！”

喊了几嗓子，嗓子都有些哑了，还是没看见底下有人影。小师妹脸一沉，有点委屈，也有点恼火。她师尊明明平时对她最好了，就是这犟脾气！每次她犯错了，他从来不会当面骂她，就爱这样躲起来让她自个儿反省。

想不通，她歪着头，眼睛往底下瞅。万丈深渊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只看得见偶尔有碎石子滚下来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很快就被风吹散了。

正琢磨着呢，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。 “又在这里胡闹？” 小师妹吓了一跳，差点从石块上滚下去。她猛地转头，就看见一个身着月白道袍的中年男人站在她身后。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空桂花糕的纸袋，估摸是刚从厨房路过，看见她在那儿跳脚，顺路过来看看。

男人面容俊朗，剑眉星目，只是那双眼睛总是冷冰冰的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川。他的气质清冷孤傲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小师妹虽然气还没消，但一看是他，又小腿肚子软了下去，赶紧躬身行礼：“师尊。”

男人没看她，自顾自地走到旁边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，把桂花糕纸袋随手扔在一边，然后居高临下地看她。 “拿厨房的东西，不是一次两次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小师妹还是感觉后背一凉。

“我……”小师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只是饿了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