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荷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布料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，垃圾桶旁边挤满了人。她拎着空购物袋，想往前挪挪，结果被人潮冲得一个趔趄。布料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五颜六色的，像打翻的调色盘。

“哎呀！”后面有人叫唤。

雨荷赶紧蹲下身去捡，手心突然被东西烫了一下。她低头一看，是一杯热饮，杯套都焦了，边缘烫出个小洞。旁边立马有人嚷嚷：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老娘手滑！”说完就钻进人堆里不见了。

雨荷甩了甩手，额头上的汗更密了。她刚想去捡地上散落的布料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捡着了吗？”

她抬起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的……是刚掉的那杯咖啡？杯底还沾着点碎布料。

“谢谢。”雨荷接过咖啡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温热的掌心。两人都愣了一下，他迅速收回手，耳根有点红。

男人 назвал 的名字叫楚凡，今天负责清场。这栋商场是他爸的产业，但平时他基本不管，今天临时被叫来处理装修后的留客问题。看这架势，堵到晚上都出不来。

“零食试吃点在那里。”楚凡指了指商场中庭，“那边人少点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上次你买的裙子，打折了。”

雨荷一愣。上个月她在这家商场买过一条连衣裙，当时老板临时涨价，她跟服务员磨了半天。没想到……她和楚凡还有这种渊源？

她接过咖啡，眼角余光瞥见楚凡嘴角微扬。这人明明挺冷淡的，怎么突然……这么客气？她低头看了看咖啡，又抬头对上他的视线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排队的时候，楚凡总是不自觉地站在她前面。人太多，两人距离不知不觉就拉近了。雨荷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烟草和阳光的味道，有点特别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终于轮到两人前面去拿试吃的时候，雨荷忍不住问。

楚凡接过饼干，掰了一半递给她：“保安队长说你在堆满人的地方打转。”

雨荷噗嗤笑出来：“我找打折的布料。”

楚凡挑眉：“所以是来找我爸买布料的？”

雨荷脸一红：“才不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