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凡皱了皱眉，几步上前把广告纸给收了回来。这点小事，也值得他走楼梯？可这人实在太多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电梯排着长队还时不时出故障。他慢悠悠地走到队尾，摸出烟盒在口袋里翻了半天，好家伙，忘带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大概是刚下班，风风火火地奔着电梯去的。人太多，她被挤得东倒西歪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，几张设计图狼狈地卷起来，贴着墙壁滚落在地。

“哎呀！”女生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，脸色一下子白了几分。

楚凡看着那几页皱巴巴的设计图，尤其是封面那嚣张的LOGO，得是哪个大牌的内部资料吧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蹲下去帮忙捡。那女生在旁边手忙脚乱，不是撞到他的胳膊就是踩到他的脚后跟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她一边道歉一边弯腰，马尾辫垂下来，挡住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，水汪汪的，像是在求助。

楚凡懒得计较，几页纸捡得差不多了，他随手往女生怀里一塞，“拿着。”声音冷冰冰的，却没什么压迫感。

“谢、谢谢！”女生脸更红了，连声道谢。她踉跄着站起身，差点又撞到楚凡怀里，“那个，我……”

“嗯？”楚凡挑眉看了她一眼，指了指旁边的墙，“在那儿杵着干嘛？堵着路呢。”

女生这才注意到自己挡着电梯口了，脸颊一热，赶紧侧身让到一边。她捡起地上散落的小件物品，手一抖，一个咖啡杯掉下来，刚好砸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楚凡低头瞥了一眼，那杯咖啡洒出来的痕迹，要是印到设计图上……他脸色又沉了三分。女生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都说了对不起了，对不起……”

“啧，”楚凡没说什么，上前一步帮她把散落的办公用品收拾到一起，“人太多，注意点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往电梯口挤去。

叮——电梯门开了，里面人影绰绰，他硬挤进去，好不容易等到楼层，出来时正好碰见刚才那个女生也刚下电梯。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，谁都没说话。

楚凡径直往外走，路过公司门口的咖啡店，他停下脚步。门口排队买咖啡的那位，不正是刚才差点撞到他、把咖啡洒了一地的设计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