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天气，早晚还是凉飕飕的，但午后的阳光还是暖得人有点晃眼。楚凡把车停在公司楼下，拿出手机刷着新闻，等电梯的时候，一阵风吹过，刚好把楼梯间的广告纸给吹了出来，哗啦啦地往下掉。

他眯着眼，伸脚去踢，好家伙，刚碰到边缘，那破纸就跟有了生命似的，直接绕着他的脚踝打了个转，最后还灵巧地贴在了他的裤腿上。

“啧，破广告纸也学会算计了，”楚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弯腰捡起来，随手往垃圾桶里一扔。

正准备上楼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一个身影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，正站在电梯口等电梯。那女孩的头发有点长，被风吹得翘起来几缕，侧脸的线条很柔和，就是眉头微微皱着，看起来不太高兴。

楚凡挑了挑眉，这年头，穿校服来公司干啥？是刚辍学？还是……来找人的？

电梯门叮一声开了，里面好多同事都在，他一个男性，在这种场合多看一眼女同事的侧脸都算不礼貌了。但他那天生自带的好奇心就是控制不住。

“喂，姑娘，”楚凡顿了顿，突然开口喊道，“等会儿。”

女孩闻声转过头，那瞬间，周围的嘈杂好像都安静了。阳光正好打在她脸上，他恍惚了那么一秒，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。

“你喊我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困惑。

“对，”楚凡走了过去，伸出手，“我是楚凡，你们公司新来的那个，对吧？刚才……你挡着我道了。”

女孩愣愣地看着他的手，然后迟疑了一下，也伸出手握了一下。力道很轻，像羽毛一样。

“苏雨荷。”她低声说，目光有些闪躲。

“雨荷？”楚凡挑眉，“这名字挺特别。”

“没什么，”苏雨荷迅速收回了手，重新把目光投向前方，“我先上去了。”

楚凡看着她的背影，还想到刚才那双眼睛，有点亮，又有点空洞。他摇摇头，Slot 8了，这年头流行这种风格？

电梯门关上了，他这才想起刚才那女孩的眼神，心里有点怪怪的。他自认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，东西掉了能捡就捡，陌生人多看两眼也没什么，但不知道为啥，刚才那女孩的侧脸，他忘不掉。

上了楼，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