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好，第83号申请者，进来吧。”

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在狭窄的接待室里响起。程野推了推鼻梁上的假眼，镜片后的眼神没什么波澜地扫过面前那个穿着破旧长袍，头发乱糟糟的老神官。

“我……”程野张了张嘴，想说明自己来干什么，但老神官根本没给他机会，直接挥手打断，“不必多言，按照规定填完这份表格，然后等待召唤。”

表格是羊皮纸做的，边缘磨损严重，墨迹已经洇开，程野拿起笔，笔尖摩挲过纸面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他看着那些古怪的文字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语言？”程野忍不住问道。

老神官不耐烦地抬了抬下巴，指着旁边钉在墙上的木质公告栏，“看左边，上面有翻译。别浪费时间，我们这里不负责教学。”

程野深吸一口气，开始一笔一划地填写。信息栏填的是“程野”，职业栏……他犹豫了一下，写了“旅行者”。身份栏空着，他懒得解释自己是怎么来的。

填完最后一栏，程野将表格递过去。老神官一把抓过，扫了几眼，又扔回桌上，“轮到你了，下一个。”

程野站起身，刚想离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等等。”

他转过身，发现老神官正盯着他的表格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，“你来自‘地球’？”

“嗯。”程野点点头，心里有点好奇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个。

“有趣……非常有趣。”老神官自言自语道，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小的、巴掌大的黑色罗盘，“把这家伙拿好，你会需要它的。”

黑色罗盘入手冰凉，表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，一打开，内部指针便缓缓旋转，最后停在一个固定的方向上。老神官塞给程野一杯浑浊的液体，“喝掉。”

程野皱了皱眉，但看到老神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，还是张嘴仰头喝下。液体苦涩，带着一股药材的味道。

“好了，去吧，孩子。记住，神官的工作不是苦行，而是服务。”

说完，老神官挥挥手，示意他离开。程野走出接待室，外面的阳光刺眼，他下意识地抬手遮挡。恍惚间，他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里，周围是高耸的塔楼、飘扬的旗帜，以及穿着各式各样服装的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