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娟把水递过去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李浩接过去，仰头一饮而尽，然后把水杯往旁边一扔，“哗啦”一声砸在地上，水溅出来一小摊。

“这杯子质量不行啊，这么不经摔。”李浩皱着眉，嫌恶地瞥了一眼，然后指了指王娟身上，“你身上什么味儿，怎么一股子洗不掉的穷酸味儿？”

王娟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。她知道自己廉价，但李浩没必要这么直白吧？结婚才三个月，他嫌她土、嫌她穷、嫌她脾气不好……三天两头找茬，今天更是跟白月光顾云浅打电话，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数落她。

顾云浅是谁？高中同学，因为长得漂亮，被李浩捧在手心里。当初是王娟主动追求李浩，追了三年，李浩才不情不愿地同意了。那时候王娟以为，自己拼了命终于嫁入豪门了，结果呢？李浩家里人对她视而不见，李浩对顾云浅却格外温柔体贴。

王娟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我……我在外面跑了一天，累了。”

“累了就休息啊，谁让你回来还给我递水？”李浩烦躁地一挥爪子，“行了，知道了，你先回房吧。”

王娟没动，低着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熬过了一个月，又熬过了一个月，好不容易熬到了今天，李浩说要带她见朋友，她兴冲冲地打扮了一整天，结果呢？就因为一件衣服“土”，被李浩当着顾云浅的面骂了一顿。

顾云浅挽着李浩的手臂，笑靥如花：“李浩，你平时怎么不跟我提她啊，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。”

李浩没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了王娟一眼。王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行了，今天没你的事儿，先回去吧。”李浩不想告诉她，他今晚要跟顾云浅过夜。

“嗯。”王娟低着头，离开了客厅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王娟的身体晃了一下。她回头，看到李浩和顾云浅站在阳台，两人依偎在一起，说笑着，仿佛她不存在。

王娟的眼泪掉了下来，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张银行卡，里面只有五万块钱。她开了个小吃店，辛苦攒了三年，才凑够钱嫁给李浩。可如今，她什么都没有了。

“王娟，你站住！”李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王娟转过身，看着他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：“李浩，你说，我到底哪里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