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揣着手机，哼着不成调的歌，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往前走。这鬼天气，刚出写字楼还艳阳高照，拐个弯就下起了牛毛细雨。他头也不回，打算冲个凉再回租住的小单间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没挂。张凡怀疑是信号不好，换了个位置。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熟悉的陌生号，他眼皮子直跳。接或不接？接了怕是个没完没了的绕口令，不接吧，这号码太邪门了。最后他叹了口气，点开了通话记录。

“喂？”张凡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心里已经预想过一万种可能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：“张凡，你跑什么啊？”

张凡差点被气到岔气：“王总，您这电话……挺会挑时候的啊。刚下班就给我打，您是催命呢？”

电话那头笑了：“怎么？小张同学上班跟下班一样积极啊？不过，我是真有事找你。”

张凡哼了一声：“有事就直说，绕弯子有意思吗？”

“那我来直说了。”王雨柔的声音依然平稳，“昨天在公司门口的事，后续怎么样了？”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火气全消了，只剩委屈。他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没做什么啊。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雨柔打断他，“我可不是问这个。我是问你，汤总的电话，你到底记没记住？”

张凡一愣：“汤总？您说……”

“对，汤老板。”王雨柔语气稍重，“汤氏集团主管人事这块的汤总。我既然告诉你，你就该记住，不该忘。我王雨柔要的东西，从没后悔过。”

张凡这才回过味来，额头青筋突突直跳。他哪知道这事儿闹得这么大，汤总的办公室门槛都快被他踩平了。现在好了，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。

“我……”张凡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记住了。汤总的电话……我记住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听得出王雨柔有些意外：“你……还挺老实。”

张凡没说话，心里翻江倒海。他本来只想安安稳稳做个小职员，谁知道就因为一桶饮料，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。还让王雨柔……王总监亲自打电话来找他。

“好了，事情说清楚就好。”王雨柔的声音缓和下来，“汤总那边我会再敲打敲打，不高攀，但也不会让你太难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