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靠在车门上，掏出手机想叫个车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了下去，没信号。他皱皱眉，骂了句，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。这鬼地方信号也不好，他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，看来最近这地儿盖楼盖得太急，连信号塔都给耽误了。

街角的风有点大，吹得他脖子生疼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绕远路去个信号好的地方打个车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街心花园那儿好像站个人。

走近了，张凡看清了，是个女的，穿着酒红色的风衣，里面的白色毛衣领口竖着，寒风里显得人特别精神。她正靠在一棵松树上，手里捧着个保温杯，看着地上的雪人发呆。路灯的光打在她身上，风衣微微飘动，衬得她身姿笔挺。

张凡心想，这谁啊？眼力不错啊，这鬼天气还赏雪。他正准备转身继续往前走，那女的突然转过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张凡觉得整个世界都静音了。

那女的眼睛挺好看的，不是那种惊艳型的，但是特别有神，像会说话一样。她也没说话，就歪着头看他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张凡心里有点慌，这谁啊？搭讪吗？他平时可不敢跟人这么近距离对视，更别说搭讪了。他正想找个借口溜走，那女的突然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特别清晰，像羽毛拂过心尖：“你是不是被我的香水迷了路？”

张凡一愣，全傻了。什么情况？她怎么知道？他不是看见她就愣住了吗？怎么还知道是她香水味让他停下？

他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不是他怂，是真的没反应过来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

那女的见他不说话，又笑了笑，把保温杯往地上一放，弯腰捡起一根掉在地上的树枝，在地上画了画，像是画个地图，又像是画个什么东西。然后她又抬手示意了一下，指了指张凡刚才来的方向。

张凡这才回过神来，她是在问他怎么走到这儿的？他挠挠头，尴尬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本来想往前走的，看见你在这儿……就停下来了。”

那女的听完，又笑了，这次笑得更明显了。她说：“呵，男人。”然后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，走得还挺快。

张凡看着她的背影，还在琢磨刚才那女的什么意思。是故意逗他玩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