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骂骂咧咧地甩了甩锄头，泥土沾了他一袖子。这鬼天气，热得人骨头缝里都渗汗，偏偏山里的石头硬得跟驴屁股似的，半天刨不出个坑来。他是村里最穷的，老婆跑了，娃儿病了，唯一的指望就是靠这几亩薄田和偶尔去后山挖点能换俩钱的药材、矿石。可这年头，啥玩意儿都贵，啥玩意儿都难弄。

“妈的，跟老子作对是吧！”老王头低声咒骂着，抄起扁担就往旁边一块比他还高的黑石头上戳。石头纹丝不动，震得他胳膊生疼。他喘着粗气，眼珠子一转，想起里正前几天提过的，说最近山那边好像有人挖到过一种奇怪的石头，能炼点东西，虽然不多，但总比白干强。他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刚才那股子憋闷劲儿一下子上来了。破罐子破摔，豁出去了！

老王头把锄头往地上一扔，抄起捡来的粗棍子，深吸一口气，往那黑石头底下硬凿起来。没几下，他就汗流浃背，气喘如牛，可那石头还是稳如泰山。他骂骂咧咧地寻思，这石头是不是有古怪？难不成是什么宝贝？可这鬼地方，哪来的宝贝？估计是有人瞎掰骗人的。

他越想越气，越气越使劲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，那粗棍子突然“当”地一声，被他硬生生戳进石头里去了！这突如其来的进展让老王头一愣，随即眼睛就亮了。他赶紧拔出棍子，凑近了蹭，借着从林子里透进来的天光，借着烟熏火燎的火光，那戳进去的地方，泛着一层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芒。

老王头的心脏“咚咚”狂跳，像是揣了只兔子。他赶紧又找来一根更粗的硬木棍，继续往下凿。一下，两下……渐渐地，银色的光芒越来越明显，甚至能隐约看到一些奇异的纹路，像水波荡漾一样在石头内部流动。老王头的手抖得厉害，心跳得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他感觉自己的手心都湿透了。

这玩意儿……是真的！而且看样子，品质不低！他脑子里瞬间转了好多念头：这要是卖了，够给娃儿买药了吧？够给老婆买件像样的衣服了吧？甚至……他不敢想下去，但脸上却止不住地笑，皱纹都舒展开了。

有了心思，老王头就更有劲了。他不再胡乱 guesses 了，而是仔细地找着力点，一点点地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