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敲得噼啪响，林小晚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屏幕上老板的留言像座大山压过来：“林小晚，隔壁销售部那个‘别出心裁’的方案你看到了吧？学学，别总用那套老掉牙的‘合同黑’，客户现在都喜欢活泼点的。” 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合上电脑，眼前发黑。

隔壁销售部？那帮天天出入高级餐厅、穿着定制西装的“孔雀男”，能想出啥子花活儿？林小晚是那种丢在人堆里就找不着的普通姑娘，大学里的社团活动海报都是她设计的，可进了公司，她的世界就是Excel表格和PPT模板。老板这是嫌她太平淡了，想看她笑话？

“小晚，还在琢磨那个方案？”同事张婷探头进来，手里拿着罐红牛，“老板发话了，这回可是重点项目，别搞砸了。”

“搞砸就搞砸呗，”林小晚把红牛推回去，“我连PPT配色都要选‘合同黑’，客户能看懂？” 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想起周默。这项目合作对象就是他负责的那家大客户，而周默，是公司里那种永远精力充沛的卷王，年纪轻轻就做到高层。她暗恋他好几年了，外表光鲜，内里怂得一批。

下午三点，林小晚抱着文件夹站在周默办公室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拧开门把手，“周……周总，项目资料。”

周默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，听到声音睁开眼，示意她进来。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。林小晚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，手上的资料都在微微发抖。

“小晚，你的方案我看到了，”周默接过文件夹，随手翻了翻，“颜色太暗淡了，客户年轻一代看不来。”

林小晚咬着下唇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按照公司要求来的……”

“要求是参考‘活泼一点’，不是变成调色盘，”周默推了推眼镜，语气不重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“客户是来谈生意的，不是来看海报的。有时间抱怨，不如想想怎么让方案更有吸引力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林小晚盯着周默眼睛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好像能把人吸进去。她鬼使神差地想起几个月前那次项目合作，她作为实习生旁听，在会议室里亲眼看见周默在激烈讨论时摔钢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