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盯着屏幕上的老板留言，嘴角抽了抽。别出心裁？她是谁？她是一个连PPT配色都要选“合同黑”的社畜啊。老板还说让她参考隔壁部门的方案，那帮天之骄子能想出啥子花活儿？林小晚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抓起水杯给自己续满，酸涩的咖啡味呛得她咳嗽两声。

她正低头灌水，背后忽然有人轻轻“哎”了一声。林小晚脖子一僵，胃里也跟着一紧。不用猜也知道是周默。这男人在公司横着走，除了老板，几乎没有他不敢“串门”的地方。林小晚赶紧把水杯往桌子底下藏，手心莫名出汗。

周默慢悠悠踱到她桌边，手里还夹着那支摔坏的钢笔，笔尖弯弯的。他往她桌前一凑，林小晚立刻条件反射想往后缩，结果肩膀撞到了旁边同事的文件堆。“哎呀！”两个女孩同时叫出声。

周默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她。林小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结果就听见周默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把自己的文件往旁边一拨，腾出了一小块桌子空间。“让开点，卷王。”这话他倒说得亲昵。

林小晚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能感觉到他手指擦到自己胳膊的瞬间，像触电。周默把钢笔往桌上一丢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他没看她，反而敲了敲自己刚坐过的椅子：“糖吃完了记得把纸巾扔进垃圾桶。”

说完人已经走远。林小晚看着地上那支像折断翅膀的钢笔，脑子里突然蹦出昨天在茶水间撞到他时，他手上的钢笔不偏不倚擦过她下巴的画面。当时她只觉得那笔挺高级，至于它怎么会“蹭”到她脸上……呃，大概是周默自己没站稳吧。

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林小晚，清醒一点！那只是碰巧！可心脏死活不听话，因为她刚想起，周默今天穿的那件衬衫，袖口只扣了三颗扣子，露出锁骨附近一小块皮肤，她昨天加班到半夜六点，还看见了。

对了，昨天她加班，周默也来过。她正对着电脑算数据，他踩着高跟鞋走进来，说找她确认个问题，结果手一滑，“啪嗒”一声桌上文件塌了半边。林小晚吓得差点把咖啡喷出来，他手上的钢笔也跟着飞出去，在空中转了三圈才落回桌上。

那时候林小晚觉得他特别狼狈。现在想来……怎么好像她更狼狈？她的脸有点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