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林小晚踩着高跟鞋踢翻了一颗废纸团。她刚在周默的茶水间耗了十分钟，假装帮对方换茶叶。

「林姐，咖啡。」周默端着杯子走出来，西装领口别着ольза的logo，手腕上的表闪着冷光。他眼神太亮，林小晚反而有点心虚。

「怎么是楼下买的啊？」她下意识找借口，手心全是汗。周默皱眉：「早说不用买，我自己会带。」他顿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，「你该不会是想喝我剩下的吧？」

话音刚落，林小晚手里的咖啡杯「啪嗒」砸在地砖上。她慌忙去扶，结果被茶水间的镜子绊了一下，整个人踉跄着撞到了周默怀里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。

「很烫。」周默的手一松，林小晚后脑勺差点磕到杯底。工位上空飘起一阵水汽，她能数清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折痕。

林小晚手指发抖：「对不起对不起……」头发贴在额角，像被水洗过。周默突然转身，在她眼前蹲下。她能看清他衬衫花纹的细节，那是她上周偷偷拍的照片。

「早知道你笨手笨脚，就不该让你跑来。」他抽了纸巾却没擦干净自己袖口的水渍，「下次别这样。」然后他居然伸手帮她别了歪掉的衣领，指尖擦到她锁骨。

林小晚听见自己心跳声，办公室的广播声突然在脑里炸开。「林小晚，项目资料明天上午十点前必须交到张总桌上。」是人事部通知的，她手里的纸巾「哗啦」散了一地。

周默突然蹲下身帮她捡，动作慢得像在拆炸弹。他校准她手机支架的角度时，两人离得太近。林小晚的睫毛在灯光下抖成一片迷雾，她看见周默鼻尖今天有颗小痣。

「你……」她话没说完，周默已经站直了身体，后腰系着黑色皮带，她刚才撞到的位置还印着他自己钢笔的墨渍。他突然扬起下巴：「怎么？想追我啊？」

林小晚手里的打印纸滑落，钢笔「铛」地掉在地板上。周默俯身捡笔时，衬衫第二颗纽扣又松开了。林小晚盯着他后颈的伤疤，突然想起那个项目会议上，他摔钢笔的瞬间。晚风能吹乱他的头发，那种狼狈又太帅了。

他们一批进公司时，他是带着实习生爬楼梯的劳模。五点以后办公室的咖啡机总会空着，后来她发现老板办公室有新的咖啡杯，印着周默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