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累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把行李扔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，给自己灌了好几口水。汗水把他的T恤浸透，后背一黏糊糊的，特别难受。他喘着粗气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臂，心里盘算着今晚住哪儿。

手里攥着刚领到的工资，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另一只手还提着那袋崭新的被褥。王磊走进一家小旅馆，房间又暗又小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消毒水的味道。他交了钱，把行李往床上一放，算是安顿下来了。

第二天，王磊起的比鸡早。他在附近找了个早餐摊，点了个煎饼果子，就着豆浆往下咽。摊主是个中年大妈，见他吃相狼狈，忍不住多给加了个鸡蛋。“小伙子，干什么的这么辛苦？”大妈边打包边问。

王磊嘿嘿一笑，“找事儿干。”

“找啥事呢？”大妈好奇。

“找个工作，干点活儿。”

“哦，现在年轻人都想进厂啊。”大妈摇摇头，“附近纺织厂招人，你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，“真的假的？”

“哪有骗你的，我儿子就在那干呢。”大妈把地址写了给他。

纺织厂离市区有点远，王磊早上六点就出门了。厂门口排着长队，油烟味熏得人头晕。他拿着登记表，排了两个多小时，才算轮到。面试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“行不行，就看你手快不快。”

王磊使出吃奶的劲儿，麻利地把手上的活儿干完，老板刮目相看，“行，就你了，八点上班。”

王磊兴奋得直跳，晚上回到小旅馆，把一天的经历写进日记本。他偷偷在出租屋里支了个折叠桌，借着台灯，拼命学习纺织机械的图纸。他知道，这或许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。

一个月后，王磊工作上出了岔子，把一批布料弄混了。组长当时就 要给他开除，被他一口饭顶了回去，“我赔！损失的我全赔！”

老板看他实在，就罚了他半个月工资，让他当仓库管理员。王磊暗暗发誓，以后绝不能再马虎。他白天认认真真干活，晚上偷偷学技术，把厂里所有机器的性能都摸透了。

三个月后，厂里接了个紧急订单，需要一种特殊的织法。老板急得团团转，无意间看到王磊做的笔记，眼前一亮，“老王，这事就交给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