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趿拉着拖鞋，推开门，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人声的嘈杂劲儿扑面而来。走廊灯光明晃晃的，惨白惨白的，把地上拖痕的阴影拉得长长的。几个穿着病号服、裤腿乱卷的小年轻，正围在一起，嗡嗡嗡地讨论着什么。

“我说，刚才那个护士是吧？看着挺顺眼的，怎么刚才对我爱答不理的？” “嘘！小声点！被抓到又要被罚写检查了。她那眼神，啧啧，跟冰碴子似的。”

林辰眉头一挑，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。他现在脑子还是有点懵，只记得自己好像浑身湿透，躺在医院太平间附近， backs against the cold，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昏迷。等再睁眼，就躺在这儿了。

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林辰哪有心思听他们八卦。他眯着眼睛，混在人群中，朝着食堂的方向歪歪扭扭地挪去。刚转过一个弯，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女声： “干什么呢！挡着我路了！再不让开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林辰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打扮时髦、打扮得跟朵骄傲向日葵似的姑娘，正叉着腰，一脸怒气。她旁边的几个男生，估计是她的跟班，一个个都低眉顺眼地跟在她身后，屁都不敢多放一个。

啧，看这架势，是个纨绔子弟。林辰心里叼了根草，不爽地哼了声。不过他现在半饥半饱，又不知道身上还有多少钱，没空跟这种找茬的浪费时间。他正想绕开，那姑娘眼珠子一转，目光却落在了他身上。

“咦？这男的不认识啊？看着挺面生的。” “好像是哪个病号吧？怎么没穿病号服？” “啧，长得挺帅啊……啧啧，可惜了，是个穷酸样。”

林辰听到这些话，心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明明记得自己现在没穿衣服，怎么就成了“穷酸样”了？而且，他这透视眼所过之处，这姑娘的皮肤底下，那叫一个“红肿热痛”，估计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呢。

林辰嘴角一撇，露出一副“懒得跟你计较”的表情，正想继续往前走，那姑娘却突然拦住了他。 “站住！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

林辰停下脚步，没好气地回头：“咋地？没看见？”

那姑娘眼珠子转了转，看到他额角还带着点青紫，脸上露出一丝轻佻的笑容：“哟，还敢顶嘴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