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把那半块窝窝头递过去，刘瘸子接过来，手抖得厉害，差点没接住。他眯着眼看了半天，嘴里还嚼着那干硬的粮食渣子，含糊不清地问：“像盆？怎么个盆法？”

王铁柱把地图摊开在身前的破木桌上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阳光。“你看，”他指了指地图上村子的轮廓，“这里是个圈儿，东南西北四方都挡着山，中间是个平地，咱们村子就在这个平地里。可这地图上画的，是个倒扣的碗，或者是个盆，咱们整个村子，就像被倒扣着放进了这个‘盆’里。”

刘瘸子吐出一口粮食渣，凑近了些，眼睛瞪得老大。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咱们村子是故意选在这儿，被什么东西给罩住了？”

“不一定是罩住，”王铁柱摇摇头，“我怀疑这‘盆’是个记号，或者说是个陷阱。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埋着块石碑，上头刻着‘金盆洗猴’，还有几个模糊不清的字。我以前没注意，翻我爹的本子的时候，才想起来那句话不对劲。”

“金盆洗猴？”刘瘸子皱起眉头，“这跟咱们有啥关系？我年轻的时候，听村里老人说过这个传说，说以前村里来了个疯子，天天在槐树下念叨这句话，后来疯得彻底了，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”

“疯子？”王铁柱眼神一凝，“你说的疯子，是不是缺了条胳膊，走路一瘸一拐的那个？”

刘瘸子一哆嗦，吓得差点把剩下的窝窝头掉地上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王铁柱不说话，只是盯着刘瘸子，那眼神让刘瘸子心里发毛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那是我小时候干的缺德事儿……我拿了村里小孩的玩具，把他那唯一的好胳膊弄断了……”

“啊，原来是你……”王铁柱松了口气，拍了拍刘瘸子的肩膀，“小事儿，别往心里去。关键是他念叨这句话，跟这地图，跟这个‘盆’，到底是个什么关系？”

就在这时候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，而且不是一个人，是好几下急促的拍打声。

“谁啊？”王铁柱站起身，警惕地走到门边，通过猫眼往外瞅。

刘瘸子也跟着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问：“是李寡妇她们？”

王铁柱摇摇头，眉头皱得更紧。“不像。你看门外站了三个黑影，手里都拿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