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碎杯子声一响，船头几个喝酒的俗话说得不对，缩脖子往舱里钻。沈浪根本没理他们，雨衣往肩上一甩，腰里那柄横刀乌沉沉的，立在雨幕里。江水黑黢黢的，卷着雨点打下来，溅湿他裤脚。

“喂！那小子啥眼神！”有个嗓门粗的嚷嚷，“雨大，回舱里喝！”

沈浪没回话，就站着。他盯着前面江心一块礁石，几盏灯火亮着，像是有人住的地方。他昨儿听人说，那儿藏着条船，是条快船，懂水性。他说得不清不楚，但沈浪信了三成。

雨停了，云开，月亮出来。水路倒映着月亮，亮晃晃的。沈浪从船头跳下去，冰凉的江水激得他一个哆嗦。泥地软和，刚好没膝。他没带鞋，光脚踩进去，咕叽咕叽响。

岸边杂草丛生，脚印倒是挺多，但不知道哪来的。沈浪蹲下去，捡起块石头，照着月光看了看。石头冰凉，形状不规则。他正想扔回去，忽地瞥见石头缝里有东西。几根头发，卷曲着，还沾着点湿泥。

沈浪手一抖，头发掉下来。他盯着那几根发，没说话。 aniú 风吹过，带着水汽，挺冷。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泥点，没多想，沿着岸边往那灯火处摸去。

礁石那边是个小码头，十几个人围着火堆喝酒，骂骂咧咧。见沈浪湿漉漉地过来，-expanded都愣住。那粗嗓门的又开口：“嘿！谁家水鬼冒出来了？”

沈浪没理他，径直往人群外走。几个胆大的想伸手，被他横刀一挡，都缩回去了。沈浪没看他们，目不斜视，一步步往灯火最亮的地方去。

码头上有个妇人，穿着深色布裙，裹着一件旧袄。她靠着木头栏杆，手里还捏着杯酒。月光照在她脸上一半，一半在暗影里。她没喝酒，就看着江水。

沈浪停在她面前，雨水把他的脸冲得发白。他半天没说话。

那妇人看了他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声音不大，像雨打芭蕉：“小兄弟，不嫌弃？”

沈浪仿照着 downstream人，点了点头。他腰里的刀在月光下泛着乌光，冷气直透骨子里。

妇人伸手，递给他一杯酒。酒温的，是烧刀子，辛辣得厉害，一口下去脸发烧。沈浪皱眉，没要第二杯。

“胆子挺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