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水灌进鼻腔，老王猛地咳嗽两声，把呛到的海水咳出来老远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这该死的重影，视线终于能勉强聚焦。头顶是灰蒙蒙的天，几朵棉花糖似的云慢悠悠晃荡。海面黑乎乎的，像墨水倒进水缸那般，纹丝不动，死寂得瘆人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手脚并用地划水，离这鬼地方赶紧远点。这鬼天气，海都成墨汁了，ischer（施舍）他个西瓜大点的航标，他找什么活路去。

他叼着裤腰带，充当临时救生圈，拼命往远处游。游着游着，隐隐约约瞅见远处水色有些异样，黑夜里亮着一团诡异的绿光，像鬼火，又像海妖的灯笼。好奇心上来，老王不管不顾，朝那光漂过去。

越靠近，那绿光越亮。老王心里直打鼓，这玩意儿邪乎啊。他小心翼翼地凑近，借着那绿光往水里瞧——好家伙！几座黑乎乎的小岛漂在水上，岛上密密麻麻全是箱子，大小不一，材质各异，有的金光闪闪，有的乌黑如铁，还有的好像珍珠宝贝，在绿光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
“妈的，这么多箱子？谁搁这扔垃圾呢？”老王眼珠子一转，贼心开始活络起来。当海贼这活儿，不好混啊！拳头是砸出来的，但钱和宝贝，总不能光靠抢吧？哪儿有白吃的午餐，哪儿就有机会。

他潜下身子，手脚并用地往小岛划去。刚靠近，冰凉的海水刺得他一哆嗦。就在这时，异变陡生！

“啊！”老王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。只见那几座小岛周围的海水突然沸腾起来，黑色的气泡咕噜咕噜往上冒，腥臭味扑面而来。与此同时，四面八方的水影晃动，六个黑影凭空出现，手握弯刀，刀锋上淌着血线，死死盯着他。

“都他妈给我滚！不然死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为首的是个独眼龙，另一只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但明显很贵的衣服。

“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他妈是遇到土匪了吧？不过这土匪忒他娘的邪门了。”老王强作镇定，双手在腰间比划着，做出要掏东西的样子，“大佬，多少兄弟？看不出来啊，这德性……”

“滚！少废话！”独眼龙不耐烦地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