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接过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药，眼睛半眯着，嘴角咧得老高，像只偷吃到蜜糖的浣熊。药其实没什么苦味，倒是带着点淡淡的药材清香，温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烘烘的。

“嗯，”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眼神却没离开苏浅浅，活像个偷吃了糖的孩子，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。这丫头，就是厉害，每次都把他哄得这么开心。要不是身子实在太过虚弱，他都想把碗都抢过来自己喝。

“喝完了吧？”苏浅浅放下药碗，伸手帮他擦了擦嘴角的药渍，语气里带着点小促狭。林渊脸颊微红，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头。

他是个病秧子，自小就体弱多病，药不离口，连平地走个几步都得喘口气。前朝皇帝把他过继过来，当个挡枪羊一样的皇叔，其实就是个有名无实的蛀米虫。可他偏偏又争气，虽虚弱，却不致命，总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，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忌惮三分。

只是，越是人们忌惮，就越是有人想找出他的破绽。前阵子宫里流言四起，说他不过是装病博取同情，暗地里却勾结外敌。幸好苏浅浅不在，不然她得心疼死。

那药，其实是他自己熬的。他自个儿在御膳房偷摸学了几手，什么人参、灵芝、当归，都认得几个，偶尔还能捣鼓出点像样的汤药。可他又怕被人发现，偷偷摸摸地熬着，每次都只能喝上一点点。今儿个，这碗是他跟苏浅浅商量好的，由她来熬，他再亲自喝下去。

真是……憋屈啊。

林渊心里偷笑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，只是故意装出一副乖乖喝药的模样。

“皇叔，你笑什么呢？”苏浅浅见他笑得不对劲，伸手指了指他的脸，“是不是药太苦了，心里不舒服？”

林渊猛地坐直了身子，抓住苏浅浅的手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：“不是……是我想起了一件事。”

嗯？什么事？苏浅浅好奇地凑近了些，脸上的担忧更深了。

“前几日……宫里来了一批新进的宫女，”林渊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出来，“其中一个，好像……对我挺有意思的。”

苏浅浅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脸：“就你那副模样，还勾搭宫女？林渊，你可真是越来越没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