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嚼着饼，抬头看天。日头已经偏西，把地面照得发烫。槐树叶子在热气里直打蔫，几声布谷鸟叫，单调得像在敲打鼓点。他咽下口里的饼屑，摸出块咸菜丝，就着这点咸味儿又嚼起来。

最近镇上果然不太平。前两天县太爷派了两个差役来买粮，人还没走，镇东头的张寡妇家就被洗劫了。听说那两个差役离开时，脸上还带着笑。张寡妇她男人是前年跟着商队去西域，路上 marathon 了，临死前喝着上路酒，还嘱咐她遇事多忍忍。

林风把饼吃完，把碎屑在鞋底嘬干净。刚想把咸菜丝揣兜里，忽听得街角有人喊："谁他娘的在那儿？"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他心头一跳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那里挂着块破铁片，是他爹留给他的，上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，他认不得，他娘死得早，他爹又总在喝醉后骂骂咧咧说些他听不懂的话。

林风站直了身子，慢慢朝街角走。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"小子，看你这怂样，也配在这晃荡？"一个黑影从巷子里钻出来，站在他面前。那人身穿灰布袍子，脸上冒着油光，手里拎着个破油布包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左眼袋很大，右眼角却有一道细小的疤痕，像被人用剪子划过的。

"做啥？"林风问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
"你小子身上有酒气，还揣着块铁疙瘩，不像是老实人。"那人眯着眼打量他，"想不想赚俩钱？跟着我去个地方，保你吃饱穿暖。"

林风向四周看了看，街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收摊的小贩在收拾东西。他心里明白，这十有八不是正经事。但他兜里就剩这块咸菜丝了，饼是早上在镇西头王嫂家买的，五文钱一个，他啃了两个。

"不去。"林风摇摇头。

那人哼了一声，把油布包往地上一扔："就你这怂样，出息个啥？要死要活随你。"说完转身就往南走。

林风刚想抬脚，那人又折返回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小子，听我一言。最近前村来了伙人，凶得很，杀鸡宰羊的，连小孩子都不放过。你爹以前可是刀客，那铁疙瘩摸惯了，不如跟着我，保你安全。"他顿了顿，"我老王，曾跟着五毒教主混过一段，后来排挤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