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脚步慢了半拍，应了一声。这会儿水果店里人不多，就他和老板娘老张氏收拾着残局。几筐水果搬出来，地上的橘子皮扫得干干净净。老张氏一边往箱子里装苹果，一边眉开眼笑地问：“浩子，最近咋样啊？看你脸色，好像有点累。”

“还行，公司忙点。”李浩搭把手，把最后一箱苹果摁进冰库。空气里飘着苹果的甜味儿，他心里踏实不少。这钱虽然挣得辛苦，但能照顾姐姐，值。

“你姐呢？周末也不带她来看看我，就你一个人折腾。”老张氏把最后几个苹果放进提袋，顺口一提。

“她……她忙。”李浩嘴角一扯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这话传出去，姐姐那得被戳脊梁骨。其实不是姐姐忙，是姐姐忙得飞起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李浩掏出来看，是姐姐发来的消息：【今晚值班，你们自己吃饭，我明天回去再带你们吃】。消息下面还跟着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
他叹了口气，老张氏瞅着他，眼神怪怪的：“我说你这姐弟俩，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？”

“嗨，没办法，谁让她是我姐。”李浩把刚才搬出来的空箱子推回角落，顺手扔了个垃圾袋。老张氏瞪他一眼，嘴上不饶人：“就你姐厉害，刚毕业，就当上大领导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挺能干的。”李浩语气里带了点骄傲，随即又叹气，“不过有时候也真让人操心。”

“哦？怎么个操心法？”老张氏洗耳恭听。

“就是她那个团队，老是有点……嗯，散漫。”李浩想说不是散漫，是压力太大，大家都绷着。但话到嘴边，还是简单了，“跟个孩子似的，谁说听谁的。”

老张氏咂咂嘴：“这年纪的小姑娘，当头确实难。我闺女以前也这么闹腾，后来找了个对象老实多了。”

“姐是挺好，就是性子太急。”李浩揉了揉眉心，“有时候我看她那个团队，都愁得慌。”

老张氏帮他倒了杯柠檬水，推到他面前：“你就别操心你姐了，谁当领导谁知道难。你姐也就是个孩子，脾气上来，过后就好了。”

李浩喝了一口柠檬水，酸劲儿在嘴里一绕，心里的烦闷好像淡了点。他放下杯子，往店外走：“我得赶紧去给我姐送饭。